2月26日
彻底颠覆了我一生中最重要日子的日子
在茶餐厅看到志辉,我兴高采烈地跑过去,却看到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夏奈尔”!
我吃惊地停下来,站在一棵棕榈树后,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虽然我爱美女,但是一点也不爱我的未婚夫单独约会美女。
“听说最近又升职了,恭喜你。”志辉微笑着说。
“有什么可恭喜,每天做到死,才这样一点点成绩。”
“这可不是一点点成绩,已经很少有人升得这么快。”
“幸亏老板有眼睛,不然真不知道这样挣扎是为了什么。”
“为了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让世界匍匐在你脚下啊。”
“天,志辉,你还记得,那只是我年幼无知。最近已经常常后悔。”
人家只是老友叙旧呢,我这样疑神疑鬼多么小家子气。
我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夏奈尔幽幽地说出下半句:“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答应你。”
“ 你才不会后悔,你只是最近有点累罢了。”
夏奈尔不说话,望住志辉笑,原来这世上是真的有一笑倾城这种事情的。
“说起来,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捧着玫瑰和戒指来求婚了。”
“从你19岁开始就一直求,也该知难而退了,又给不了你要的幸福。”
“已经结束了吗?”夏奈尔轻轻叹息,“时光竟过得这样快,已经7年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看见志辉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际,露出她洁白精致的耳垂和水滴形的耳钉,精光四射,刺痛我的眼睛。
原来这似曾相识是真的,只是不在前世,而是在今生。
我只有仓惶逃离。逃到太阳底下,仍然瑟瑟发抖。摊开手掌,看见五个深深的指甲印,几乎刺出血来,却不觉得痛。
幸福竟是这样脆弱的东西。
我看见世界在我面前轰然倒塌。
3月1日
日历牌上写着今天要去拍婚纱照,可是我留在公司加班,手机一直不停地响,我伸手将它关掉。
组长和方青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我,但是我装作没有发觉,把头埋进文件堆。
3月2日
下班时瞥见志辉的车停在大厦前门,于是我从后门离开。
3月9日
中午我一边啃汉堡,一边往电脑里输资料,方青递过来一杯咖啡,闲闲地问:“快要嫁掉的女人,干吗要这么拼命,你已经连续加了一周的班。”
“也许我想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让世界匍匐在我脚下。”
“拜托,”方青对着我翻白眼,“你不如告诉我猪会上树。”
我沉默一刻,“没有婚礼了。”
方青沉默一刻,“为什么?”
“戒指买错了。”我抬起头来苦笑一下。
方青沉默十秒钟,聪明如她,已经全部明白。或者,她是比我更早明白的人。
方青走过来抱住我,“小慈,想哭你就哭出来。”
我叹口气说,“原来沈志辉喜欢的是那种知性美女,方青,幸亏他爱的不是你,你也是个知性美女。”
方青看着我啼笑皆非,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
3月10日
我把那副钻石耳钉脱下来,和志辉家的大门钥匙一起,请速递公司送到沈志辉处。
我换了上下班的路线,还有手机号码。
3月14日
沈志辉终于在我家楼道里堵到我,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狠狠地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后悔了。
他瞪着我不能说话,几乎拧碎我的手腕。我说,“沈志辉你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爱我的。”
他的样子非常震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冷笑,“是啊这误会可真大了。”
“你要怎样相信我?”
我站在原地闭一下眼,心炸开一样得痛,然后伸手帮他拉正扯歪的领带,轻声说,“如果你捧着玫瑰与戒指向我求婚,求满7年,或者我会考虑。”
志辉一下子愣在原地。
我趁机迅速逃进家,将防盗门砰的一声锁上。
我不哭。
3月17日
我现在习惯到家后就把自己丢在床上,蒙头大睡。
关于婚礼取消的事情,我还需要去面对父母亲戚同事和朋友。
那真是又一场战役。但是我现在先不去想它,我要先好好睡一觉。
幸亏还年轻,什么都来得及重新开始,包括爱情。
3月19日
志辉一直在我家门外大力地砸门,把我的名字喊得响彻夜空。
我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不回答,也不开灯。
最后他砰地踹一脚门,大声喊:“宋小慈,你说7年,好,就7年。”
3月26日
方青说我瘦了十斤不止,我说好啊现在就流行骨感美人。
其实我不想对你恋恋不舍,但什么让我辗转反侧。
3月28日
送花公司送来一大捧起码三打红玫瑰,办公室里人人都围住我艳羡不已。
我一言不发,拎起花就丢到走廊的垃圾箱里。
组长说,宋小慈,你疯了吗?
4月4日
半夜12点,从窗帘后面看出去,仍然能依稀看见志辉坐在楼下的石椅上抽烟。
4月26日
玫瑰仍然每天送来,每个人的桌上都插了一束,除了我。
所有人都劝我志辉这样好的男人要千万把握,连方青都几乎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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