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香港有部电视剧《妙手仁心》,讲的是医院里的故事。演员有吴启华、苏有康等……
当时追看这部电视剧,是为剧中某一对的爱情生活唏嘘不已,记得看到在手术室里,吴启华拿着手术刀说:我爱一个人我就会替她开脑时,竟感动一塌糊涂。
当然也有不屑的时候,就是看着医院大厅里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抬来抬去的担架,手术室里繁忙的操作。有那么忙吗?我常在心里这样对自已说。当然电视剧里容得下一点点的夸张。
那时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自然认为那是夸张。
然后就在上个星期六,去医院探望一位生病的亲友。站在医院的土地上,耳里随时听到救护车力竭的叫声;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来往往,才知道,一旦发生了事情,医院的忙碌决不是伪装。
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早上,一上班,就闻知我们有位同事的亲友刚刚走了。听到有人死去,心情总是悲哀的。
接下来是各大娱乐报上面最具焦点的新闻:一代“鬼才”的离去!此前,张国荣、林振强、梅艳芳、梁弘志……一个个离去,如今在南国还存留暖意的初冬,这单上又增添了新字。
阴冷的早晨,脆弱的生命,都是忧伤的,都是刻骨铭心的。
而我们,站着,抱着双手,却做不了什么。
这个季节,车祸、天灾、病魔如猛兽般袭来,一辆辆车翻掉,一件件意外发生,一个个人死去。人生真是无常,真是要好好把握好今天。
最近翡翠台的一部类似于《妙手仁心》的连续剧,男主角在事隔八年后,仍旧对死去的女友念念不忘,每当有人劝他的时候,他总会说:“她只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旅游而已……”
一句简单不过的话语,便把一场生离死别的残酷,变得美丽了。离去的人最后是笑着离开我们的。
她的心里装着我们去了,在恒久的岁月里,我们的心里,也装着她。
原来,离别也不是真的无法抗拒。有些事情,有些人,我们是可以永远拥有的——在我们的心底里。
偶尔,也许是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就这样直直驰来,忽然刹住。那一霎间,仿若感觉到生死一线。于是人顿然精神起来。
看见街旁卖擦皮鞋的孩童,忽而会有写文字的冲动,总觉得应该为这些黑着脸用劲在脚底劳作的孩子写些什么,他们原本应该在课堂里端坐着,或背唐诗,或学算术。我忽然有帮一帮他们的冲动,但,怎么去帮。
于是,只有带着怜悯慢慢走过。待回到家,一切的一切,不复存在,我仍旧可躺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电视,孩童仍旧在大烈日下用力擦皮鞋。
两个独立的个体只在那一刹那相交,然后远离。
所有的一切,没有开头,没有结尾,只有对生活的一点小小的感概,放弃不了什么,也拯救不了什么,真的,感概而已。
在网上看深雪的小说《第八号当铺》,有一篇是讲一个男人典当了自已的电脑天份,换取得知妻子的内心世界。
于是,妻子想什么,男人马上就知道,立刻照办。初时是开心,而后却沮丧,因为知道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并不是开心的事。
比如她并不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但却装作吃得津津有味。
比如她觉得你并不好看,但却说你帅。
比如她喜欢百合,却强颜欢笑说你送的白玫瑰很灿烂。
……
知道这些,真是男人的悲哀。
知道并且无法改变,更是男人的悲哀。
更悲哀的是,男人发现自已不仅电脑天份没了,连最基础的电脑书也看不懂了。最后,男人陷入深深的苦恼中。
看来,典当自已原本拥有的,去换取从来没有的,就算外人看上去多么的公平,于自已都不是公平的事。得到后者,会不习惯,失去前者,更不适应。
珍惜自已拥有的,无需奢求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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