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饿得快晕了等思嘉和我一起去赴宴,好不容易她来了,上楼以为可以不久就开吃,却又空坐了一个小时。
新郎新娘上来时,司仪抱着话筒不停地往外蹦各种赞美词,什么郎才女貌,什么天作之合,什么新郎英俊挺拨,什么新娘如花似玉。我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胃再也忍不住一阵翻腾,只是无力举起水杯扔过去。
终于等到上菜,可还来不及欢喜,就发现我和思嘉其实处于弱势,每盘菜转到我俩面前就只剩下小半,整张桌不是情侣就是夫妻,男人总是勇猛地为身边的女人装满面前的小碗。我身边的一对更是夸张,男孩有女孩两倍身材,却是百般地温情,每每挟菜,总先放进女孩碗中,虾是肯定帮忙剥好的,不过是弄好调料后先送到女孩嘴边,待女孩咬走一半之后,再放到自己口中。
我控制不住要再次眩晕,只好也和思嘉互相缠绵起来。"老婆,吃这个吗?来,我挟给你。"
饭后,只能说是饭后,因为当所有东西撤下时我的肚子还处在饥饿状态。思嘉拉着我的手说老公去广州出差了,我不以为然地答应了一声,这是很普通的事。想起从前一晚她打电话给我,说女儿被父母抱出去玩,已经两小时没见着,一个人在家思念得很,我当时说你老公呢,她说老公无所谓,只是女儿,让她心一直挂着。
联想到身边的女性,在做了母亲之后,总会忽略老公,心想这是否必然。
不过今晚不同,思嘉向我撒娇:老公去那么远的地方,离开身边几天呵,心里难受,感觉好像被挖了一块一样。我奇怪:不是去广州吗?也就几天吧,这有什么好难受的?
她正正色:是不舒服啊,他不在,好像少了个依靠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我才想起,席间她不停地掏手机出来看。
送她回家,她在我身后不停地嘀咕:为什么今天是星期五呢?我一直以为今天星期六啊,要是星期六就好了,那明天就是星期天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开心地说:星期天他就回来了啊!
我无语,和她说再见,她开始兴奋:待会儿我回家,要和他通电话,要说好久!!
调转车头,回味她表现的那种思念,似乎不能找到一点共同的心情,或许隔得太遥远,自己已不能回忆。
想自己一直走过来,有这样的思念都太多太多,可一直不善于表达,怕释放出来自己难受,对方难受,于是总深深地压抑,夜深人静时,抱着娃娃狠狠地想一会儿,然后关灯睡觉。
呵,那柔软的思念,居然这样折磨着每个人,细细地啃着我们的心,感觉是相同的,表达却各有千秋。
也许我也应该慢慢地学会柔软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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