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靠在我身边（第六章）*****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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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anda    时间: 2002-9-4 18:57     标题: 靠在我身边（第六章）*****

靠在我身边

第六章

     完节目，我继续呆在办公室，找了机会向小桃道歉，终于换来了她的笑脸。然后我请她吃了晚饭，我们终于冰释前嫌。

    和小桃分手后，我一个人回家。

    这段路程不是很长，而且是在闹市区，我开始闲逛。

    走过这条繁华的马路，拐弯后是一条酒吧街。在这条街上，有一家叫“Ki-Ki会所”的Pub。据说那是娱乐圈里的一位大姐级的人物开的，是许多明星喜欢聚会的地方。普通人没有资格进去消费，只有拥有会员资格的人才可以，而那些明星是绝对出入自由的。

    前面就是Ki-Ki，我远远地望着它，想到了在远方拍戏的秦非，他应该也在渐渐地靠近这个圈子吧？从戏剧学院毕业的学生都将从事着演员这个职业，运气好的将会成为万人瞩目的明星。自身条件那么好的秦非也会有那么一天吗？如果有，我怎么抓得牢他？

    Pub总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你都感觉到一种激情，但Ki-Ki的激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

    我刻意地过了马路，站在了KiKi的对面。我不想从它门前经过，我不喜欢靠近不属于我的地方。

    一辆很抢眼的车停在了Ki-Ki的门口，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人，个子很高，很帅，很有明星风采。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是安言康！身边站了个女人，很妖娆，很性感，也很眼熟，我再定睛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文蓝。

    她在和安言康说话，笑得很妖媚，也很谄媚，而安言康看上去很冷漠，似乎极力在保持一段距离。他们一起走进了Ki-Ki。

    “电子灭蚊拍！”我的脑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好厉害的文蓝啊！一次采访就可以让她抓住一个机会，这就是她喜欢的生活方式吧？这也是她喜欢流连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已经快九点了，这座城市慢慢地进入它的高潮。渲泄也好，消遣也好，人们开始了一天中最放纵的一段时间。

    这种生活方式有时我也会选择，但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我却宁愿选择宁静，静得可以让我思考。最近的思绪有些纷乱，夜生活会加速它的泛滥。所以，我想一个人独处。

    十一月份的夜晚寒意很重，我不禁用双手抱住自己，但却无法使自己温暖起来。

    包里的手机在响，我有些犹豫，还是取出了电话，接通了它。

“想想，……”是妈妈的声音。不出我所料，不是秦非。已经一星期了，对电话的敏感度慢慢在减低。

“妈妈！”我乖巧地叫着。虽然父母离我很远，远在一个很小的城市，但我可以感觉到声音所传递过来的那份温情。

    “你在哪里呀？”妈妈关切地问。

    “我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啊？”妈妈的话中有担心。

    “和同事刚吃完晚饭，我慢慢逛回去！”一阵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寒冷加上孤独，让我想家了。

    “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要多穿衣服！我跟你爸爸总是不放心你！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以前你每次生病总是会打电话回家对我们说：‘爸妈，我生病了，我想家！’让我和你爸爸的心都操碎了。现在你很少说这样的话了，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反倒让我们不知你到底过得好不好。想想，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虽然有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声不停地闪过，但妈妈的话却清晰地从耳朵传进了心里。想起了刚到这座城市读书，继而工作的那段日子，我的无助和日益膨胀的思乡之情，想到现在虽然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却阻止不了父母远在他乡的挂念，我的鼻子酸酸地。                             

“妈妈，我挺好的，你也让爸爸放心！”我的眼泪流过脸颊，滑进嘴里，咸咸的。

    “前段时间听你说，你的朋友思棋要结婚了，婚礼举行了吗？都没听你提起过了！”妈妈问我，她问了一个我不愿触及的问题，因为思棋的婚礼对我而言就意味着秦非。

    “已经举行过了！”我回答得有些艰难。

    “不是说你做伴娘吗？妈妈都好想看你那天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吧？”

    “还好！”那天我什么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那天秦非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不过妈在想，等你做新娘的那天你一定更漂亮吧！你最近交男朋友了吗？阿冰又给你介绍对象了吗？我就是喜欢阿冰这点，她总是会替我们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妈妈提到了阿冰，让我想起了那个相亲的晚上。那天晚上秦非等在我楼下，他第二次吻了我。他白色的身影，他真实的告白，对我是一种诱惑。

    手机大概快没电了，发出了第一声警告，把我从回忆中迅速地拉了回来。

    “妈，手机快没电了，我回到家里打给你吧！”如果手机突然中断，又会让妈妈担心的。

    “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打吧！要记得让爸妈知道你的近况，知道吗？”

    “好！”我答应着，可实际上，我早已学会如何隐瞒自己的不快乐，不论我的近况如何，我都不会让父母为我担心的。

    挂掉电话，我的心里暖暖的，远方的一句问候和一份关怀常常是我解除寂寞的良药，更何况，我的父母是那样的爱我。

    我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

    繁华的都市，夜晚比白天更明亮，而且亮得耀眼，随时闪现一种挑逗的光芒。在这里穿梭的每一个人都在享受着这样的夜所带来的快感吧？！林忆莲在歌里曾经唱过：“霓虹里人影如鬼魅，这城市隐约有种堕落的美……”是这样的吗？我想，这种堕落里也会有期待和希望的存在吧？

    我从一个偏远的小城市来到这里读大学，一直到现在工作，已经有六年多了，我属于这座城市了吗？还是这座城市属于了我？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没有心的所属，我在这座城市永远都是漂泊的吧？！

    手机再次响了，会是谁？思棋吗？她好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了。我的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便迅速地再次从包里取出了手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还是接通了它。

    “喂…”我等待对方说话，这时，手机又发出断电的警告声。

    “收到我的手套了吗？”

    一个久违的声音，这个声音是我所期待的吗？这个声音在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时候出现了，这个声音来自于那个扰乱我心绪的男孩子，这个声音是秦非的。

    我不能呼吸，不能说话，我甚至很紧张，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第一个电话，这是他打给我的第一个电话，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在电话里和他交谈。我该说什么？收到了？谢谢？还是--你很无聊，以后不要这样了？或者直接把电话挂了？不，不可以，这个电话我不是等了很久吗？林想想，你在做什么？说话呀！可是，我该说什么？

    手机发出了最后一声警告，然后断电了！

    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我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站在马路边傻傻地，就是这样吗？第一个电话就这样结束了？我拿着电话的手在开始颤抖，我按下了开机键，希望奇迹会出现。

    手机开机了，刚一开机，铃声便响了，是刚才那个电话号码，我笑了，边笑边紧张地喘气，我迅速地按下接听键，但---电话再次断了！

    我又一次开机，铃声又一次响，电话又一次断了。

    我再一次开机，电话每次断电，我都强行开机，每次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变得静得可怕！

    怎么办？怎么办？我在混乱中想理出思绪，回家，回家给手机充电！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拦下了出租车，向司机报出地址，但我感觉我的心飞得比车轮转动的速度要快得多。

    无心欣赏外面的风景，我此刻只有一种心情，就是焦急，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给手机充电！

    车子刚开到家门口，我便推开了车门，然后一路快跑上了楼。

    刚进家门，便找到充电器，插在手机上，然后我把手机再次开机，等待铃声再次响起。

    这个等待的过程非常漫长，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电源灯一闪一闪，每闪一次我的心就被撞击一下。

    他还会再打来吗？他不会认为是我挂他的电话吧？他难道生气了？认为我在拒绝他？可是他知道吗？我有多喜欢他的手套啊！

    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包括时间，包括思想，直到手机终于响起。

    我几乎是扑过去看来电显示，是他，真的是他！

    “喂…”接通电话，我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声，柔柔地说了一句话：“我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了听到这句话，我做出了一生中最不理智的事情，那个混乱的过程，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吧！

    “你怎么了？”我这边的沉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手机没电了！”我答非所问。

    “现在呢？”

    “我在充电！”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虽然听不到笑声，但我能感觉到。

    “你收到我的手套了吗？”他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

    “收到了！谢谢！”这次，我答得毫不犹豫。

    “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喜欢手套的颜色、式样，喜欢它所带来的温暖，喜欢它所涵盖的意义，也喜欢……那个送手套的人。

    “你喜欢吗？”他问了第二遍，似乎一定要我回答。

    我想回答，却开不了口，我不敢说出喜欢这两个字，我害怕一旦说出，我会没有退路，有些事情放在心底会比表达出来更让人坦然。

    他似乎猜透我的想法，没有追问下去，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我心跳和不安：“我很想你啊！”

    我仍然用沉默作答。不是我太狠心，而是我的心已经在动摇和瓦解，这种现象让我不知如何表达。

    “最近拍戏好忙啊，已经赶了几个通宵了！一来也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二来也不敢打，怕你会拒绝你！”

    在电话这头的我感受到了他的呼吸，仿佛温热的，撩动着我的耳垂。

    “那你今天干嘛又打？”我忍不住又作矜持状。

    “因为我预测你今天可以收到手套了啊！那副手套是我先用来打头阵的！”他又笑了，这一次传过来轻轻的笑声，有些俏皮。

    “小鬼！”我像第一次那样称呼他。

    “你又来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他不满地嚷着，“小鬼会像我这样吗？”

    “怎样啊？”

    “吻你啊！”

    我的心突然像被抽动了一样，想到了那天的情景，回到了他吻我时的那种感觉。他吻我的时候，让我感受到他是个小鬼吗？那是怎样令人震惊和心醉的吻啊！

    “哎，林想想！”他这样称呼我，让我觉得好笑，的确，我们还没学会怎样称呼对方。

    “干嘛！”我含着笑意地问他，脸颊上的泪水早已干了。

    “你怎么老是不说话？这样会让我有挫败感！”

    他也会有挫败感？他不是一向很自信吗？他不是很能把握我的情绪吗？他几乎让我有了飞蛾扑火的勇气，这样他也会有挫败感吗？

    “林想想……”这一次他的呼喊有些无奈。

    是我不好，我怎么老是处在游离状态？我的思绪总是乱乱的，我想那么多干嘛？我应该用语言去表达才对啊！

    “我在听！”我强调，试图让他安心。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说什么？”关键时刻我很会装傻。

    “说你想不想我啊！”他倒懂得步步为营。

    “我没有，我怎么会？我干吗要想你？”

    虚伪的林想想！我在心底暗骂自己，这样一连串的强调不正证明了我的心虚吗？颇似“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是，就算我承认我想念他，又怎样呢？改写我的故事吗？展开新的篇章吗？让秦非走入我的生活吗？不能否认，他已经悄悄地进入我的心里了！

    我在这边矛盾，他倒在那边乐不可支：“以前我听你的节目，感觉像个温柔而感性的女人，现在你让我觉得你害羞的时候更可爱！”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种语气，是深情的，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想想，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叫我想想，听上去好舒服，好温馨！只要是情话，说一百遍都会让人听不厌吧？秦非是个很会甜言蜜语的男孩。可他每说一次，都会让我头晕目眩，所以，此刻我的感觉是不言而喻的。

    我不是没有恋爱过，不是没有经历过，但现在我像回到了初恋。其实只要你全心投入，每段感情都是你的初恋啊！更何况，我面对的是一个如此纯真地在爱着自己的男孩。他的爱真的有些像童话，让我感觉自己像沉睡的公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白马王子在等着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句话，是我整晚最真实、最大胆的一句话。

    “我们的戏预计三个月杀青，可能要三个月吧！”

    三个月，是多少天？多少小时？多少秒？想到这是个不断膨胀的数字，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它。

    “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他很孩子气地问我。

    “我今天不是接了吗？”今天的一切应该很说明问题吧！起码证明了我对他是没有抗拒能力的。

    “呵呵！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哦！”他笑了，有些得意。

    当初？我想起了他临走前的那晚对我说的话，他说他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不会觉得他烦，我说我会，所以让他别打。而一个多星期之后的对话，显然已经是个全新的版本了，好奇怪，人的心态有时也会潜意默化地变化的吧？

    “那我不接好了！”我企图挽回点自尊。

    “我知道你不会的！”他刚说完这句话，我隐约听到他那边有敲门声。

    “你等一下，我去开门！”

    我听到了开门声，有一个人在对他说：“秦非，导演让你到他房里去一下，讨论明天的那场戏！”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是他的声音。

    门关上了，又恢复了安静，我屏住呼吸，等待他向我告别。

    “想想，我不能跟你聊了，手机上显示的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可以打给我，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打，还是我打给你好了，好吗？”

    “好！”我答应着，心中有许多的不舍。

    “那……你先挂电话吧！”他的声音里同样有着留恋和体贴。

    “拜拜!"我轻声地道别，我们有着几秒钟的沉默，这种沉默让我想哭，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我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今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不是梦境？不是幻想？我重新在手机上调出了他的号码，终于感觉到了真实。

    我把号码储存进了电话簿，并输进了他的名字--秦非。这两个字不仅输进了手机，更刻在了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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