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ard logo

标题: 面具--9 [打印本页]

作者: jifu    时间: 2004-4-8 20:51     标题: 面具--9

门随手而开,一大片光明汹涌而来,黑暗中的我被这刺目的光差点推倒,我迷起眼睛向房间里窥视着。 房间里好象非常简单,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张餐桌,桌子上摆放着只碗汤和一套餐具,就好象有个人刚刚吃完饭离开一样。甚至连熬汤的香味都没有散去。。。确实那是一种非常好闻的香气,仿佛是来自家乡妈妈亲手熬的汤味,虽然很久没有喝到,但是去一直在内心中没有忘记的味道。这光明和香味给了我一点安慰。 “有人吗?”我问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没人回答,我走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这样的香气,我觉得我真的有点饿了,走到餐桌前,盘子里有几块骨头,汤还满满的,我真想捧起来尝一下,可总觉得那里不对。我扫视着房间,房间很干净,除了这个餐桌没有其他的家具,连床都没有。 香味是从厨房穿来的,我仿佛飘在云中一般的走过去,打开了门。里面的厨灶上放着一口很大的锅,火还在烧着,香味浓的好象有形的实体,严严实实的把我围拢着。厨灶的旁边是一个很小的冰柜。我走了过去,把锅盖掀起,果然,汤沸腾着,里面煮着一些肉翻滚着。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简直觉得就是在做梦,是不是我在梦游?我不敢肯定,我很很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真的很疼。那么这是真实的了。 我走到冰柜面前,看到它还在工作着,里面放着什么?冰柜的玻璃窗有很厚的霜,我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我慢慢的把手伸过去想拉开它,这个门好象有点冻住了,我猛的用力,玻璃拉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就在这一刻,我的身体开始了颤抖,先是微微的颤抖着,然后是剧烈抖动,我根本控制不了的抖动,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都抖动的挪移了位置。我张着嘴巴想喊,却发不出来一丝声音,我闻到一种说不来的古怪味道代替了香味把我包围,在这气味里,我无法呼吸,在这气味中我体如筛糠,我的眼睛慢慢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越来越模糊,直到黑暗,我感觉我的身体滑了下去。。。在我失去知觉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梦,绝对是一个梦。。。 当意识又回到我身体的时候,我甚至不愿意把眼睛睁开,我知道那是一个梦,不管那看起来有多真实,但是那绝对是一个梦。。。在梦中,我来到一个古怪的房间,在厨房里我看到一锅煮得沸腾的肉汤,香气袭人,我又拉开一个冰柜的玻璃门,那里面。。。我感到我的胃在痉挛,在那里到处是迸溅的血迹,最下面摆着两个碟子,上面竟然是两个人头状的东西,我看不清楚它们长长头发覆盖下的面孔,可我知道那代表着谁,旁边还有几大块冻肉横七竖八的放着。。。然后我就感觉四肢无力,呼吸急促,一种古怪的味道把我包围,就此我失去了知觉。这就是我看到的一切。。。 这并不真实,这是一个梦,但是我不敢把眼睛睁开,我害怕我张开眼睛就会看到梦里的房间,我害怕,我真的在害怕。。。这种恐惧紧紧的揉搓着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胃。。。 终于我还是抬起头睁开双眼,明亮的阳光正好戳在我的眼睛上,我皱着眼睛,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一切,首先闯进我眼帘的正是梦中那口大锅。 “哦。。。不。。。”我听到自己呻吟的声音拖口而出。 “我还在梦里,我还在梦里,我还在梦里。。。”我慌乱的把眼睛闭上,喃喃的对自己说。 再次张开眼睛,大锅还在眼前,我感到眩晕,这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幻象吗?哆嗦着,我回头看,我后面是冰柜。。。幻象,全部是幻象。。。我舔了舔嘴唇,嘴唇冰冷的如同大理石。 我努力的站起来,身体摇摇摆摆的。伸出手去摸那口锅,我。。。摸到了,它是存在的吗?我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分辨。打开锅盖。。。里面什么都没有,一口空锅。我象感受到什么一样,猛的回头看那个冰柜,冰柜的玻璃门是打开的,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喏喏的对自己说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那么残忍的梦?我为什么到了这里?昨天我肯定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我爬到水池边放出水,直接把冷水泼到脸上,这冰冷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好象梦里经历过一样。 踉踉跄跄的我挣扎着走出厨房,这正是昨天我梦里的房间,只有一张餐桌,现在的餐桌上依然是昨天同样的一套餐具,只不过全是空的。窗子全被打开着,冷风吹的整个房间如同阴森冷峭的古代城堡。我坐过去,一动也不想再动了。昨天晚上一定是梦,但是我怎么来到这个房间呢? 我的眼神涣散而凌乱,盲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我在那个本应该盛满汤的大碗里看到一个圆环形状的东西,我慢慢的探过身子,仔细的看。。。那是一个戒指,拿起来,错不了。。。那是我送给我情人的求婚戒指,是的,就是这一枚戒指。 我的脑袋好象响起了一阵闷雷,我傻了一样的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切。我周围的一切实物开始了旋转,墙壁,窗子,门,桌子,它们随着我的心跳开始狂奔,越来越快,直到在阳光中变成一道道扭曲的光线,那光线把我刺穿了,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了,我任凭身体向下蜷缩着,我感到有光的颜料从我胃里被挤压出来,我开始了无休止的呕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停止了呕吐,蜷缩在地板上,没有力气再移动自己的身体了。我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梦。。。那不是梦。。。我。。。我吃了她们。。。我吃了我恨的人,我吃了我爱的人。。。 “啊。。。。。。”我的嗓子不受控制一样发出了我听到过所有声音里最凄厉的嘶吼,这声音来自远古的荒野,来自我内心隐藏的动物的本能。。。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只是一个动物。。。我只是一个动物。。。 泪水在我眼里恣溢纵横,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阳光冷冷的带来一些刺眼的碎片。我忽然觉得阳光是如此让我厌恶,我讨厌这种耀眼的光芒。我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光的地方去。。。 不知道我是从那里来的力气,忽然的爬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了楼下,顾不得平息我那如风箱一般嘶哑的喘息,把窗帘全部都拉上,在黑暗中,我感到一种宁静。电脑还亮着,面具摆在电脑旁边,我慢慢的把它带上,我已经不用再怕它了,我就是它,不对吗?我就是野兽,我就是魔鬼。 电脑里有新的留言,一段简单的话“不要害怕死亡,死亡是一切的开始,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去寻找我们的爱人。。。” “咯咯。。。咯咯。。。”黑暗中,我分不清楚这是我在笑,还是面具再笑,那笑声妖异而夸张。。。伴随着我汹涌的泪水,我笑得倒在了床上。。。 “我爱的人,咯咯。。。我爱的人。。。咯咯。。。”我笑的打叠。。。 还有谁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已经消失了,是我吃了她。面具,哦,面具,我把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我们面对面互相看着,我能看到它的喜悦,相信我,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它在对我狰狞的笑着。。。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小洁。。。”我呻吟着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是的,我还有一个我爱的人。。。我的女儿小洁。 我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不能认输,我不能,我还有女儿,我要保护我的女儿,这是我唯一的使命。 “我知道我没办法把你毁灭,可我有能力毁灭自己。。。面具。。。夜之巫。。。你不会再伤害到我爱的人。。。绝不!”我对着面具发誓一般的说着,面具好象也结束了它的狞笑,怀疑的看着我,好象在问我有这个决心吗? “我有!”我郑重的回答它。 现在我终于明白萧琼的父亲当时的心情了。。。舍弃这个不知是人是兽的身体,去保护自己爱的人。我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我必须克制自己的兽性,我一定要面对阳光。。。阳光撒进来,房间一边光明,这时我感到我的腿很软,感到饥饿,我才想起,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是没吃吗?那么昨天晚上。。。我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到楼下的饭店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我的理性又开始思考了。我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具才能找到新的继承人,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我的情人,但是我不知道面具是要传给见过它的人,还是上一任面具主人最爱的人。如果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面具反而传递给我的女儿,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过报案,去自首,可这一切我要怎么和别人说清楚呢?我说我梦游?我说我杀人?我说受一个面具的指引吗?谁能相信? 我是不是只有忍耐,只有离开?只有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本我”离开这个城市?没人给我一个答案。我只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再等待,我必须做出决定。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事情,我把名下的工厂和财产转到了我女儿名下。我知道女儿没有到十八周岁,于是给大赵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委托大赵做我女儿的监护人,这是我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我没敢给他打电话,我甚至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怕别人询问,我知道我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在信中对大赵说,我出去旅游了。 到这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回到了以前我情人的住所,面具在我早晨离开的时候被我斜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忽然醒悟,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无用的。。。萧琼父亲就是我前车之鉴。。。面具注定要传给我爱的人吗?这真的是注定的吗?连我的死亡都不能挽回这一切吗? 面具冷漠的看着我,看着我的内心。。。 这应该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我放弃所有的思考,在明天我即将离开这里。。。

躺在床上,我不敢睡去,虽然我不害怕睡眠,我觉得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起码它现在绝对不会找到我女儿,但是我依然希望平安的度过这个夜晚。 梦游。。。如果现在是梦,那么我要做什么?如果放任我的本我,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种欲望在体内涌动。。。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性。。。我不能找任何我认识的人,但是我需要解决性的冲动。 就好象是我自己换了一个人一样,我简直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了,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需要发泄,我听到自己身体内劈啪劈啪欲火燃烧的声音。 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忘记一样,我从口袋角落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是属于我在咖啡厅碰到的弹钢琴的女孩子的。我拨通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她告诉我她的地址,要我去找她,我早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小姐。 当我准备离开房间时候,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最后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邪恶的借口,既然面具有可能传递给下一个见到它的人,那么就是这个女孩子吧。我奸诈的笑着离开房间。。。携带着面具。 女孩子在她的房间等着我,再次看到她,她馨香,光亮,粉红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那是一种邪俏的魅力,她在和我说着什么,可我听不懂,只见到她的唇张翕着,诱惑着。然后我就如野兽一样的扑了过去。无法描述出那一夜是怎么样的发泄,我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我的意识模糊,我的行动粗暴。我把面具带在脸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抗拒,挣扎,恐慌,无助。。。直到昏厥,而她一切的表情都在刺激着我的欲望。这完全是本能的发泄,完全是肉体的活动,我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体内兽性的喷薄,我抓着,咬着,蹂躏着。。。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我听任本能的安排。。。我是雄性,她是雌性,我征服着她,占有着她。。。 在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中,我感到身体里完成了一种彻底的嬗变,那感觉那样清晰,一个自由的我活泼泼的在我体内萌生。我把两万块钱扔给了那个女孩子,走了出去。。。融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就是我那天夜晚全部的记忆,我知道我离开了那个女孩子,可这以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了。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回到我情人的住所了,记忆一点点的恢复,浮光掠影一般的滑过大脑,却怎么也窜不起来,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我拼凑不出一片完整的画面,一切恍如前世。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嘴里好象有东西,嘴角粘粘的,腥腥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发现一大块血粼粼的肉。。。难道我昨天晚上咬了那女孩?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夜晚我就是一个野兽吗? 镜子里是一张狰狞苍白的脸,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凝固,就好象那面具根本就带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感想,我想哭,可除了抖动身体却流不出泪,我只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满眼的恐慌。。。 我颓疲的坐在电脑桌前,甚至都不想去擦自己的脸。我只知道一定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也许那里才是我的世界。电脑里又有新的留言,一个文档文件和以前一样,我真的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什么了,过了好久,我才打开,这次是一段长长的留言。 “一切都只是表象,我们注定不会失去爱我们爱的人的机会,注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恨的人。 一切不是结束,一切都是开始。 是的,我就是你,那个真实的你,可我并不需要面具。 不要分离,永远不要。不要饶恕,不管是我们爱的人,还是我们狠的人。 我冷眼看着害我们的人在狂笑,我悲哀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如绝境。 在昨夜我获得自由,在今天你将明白一切。 去楼上吧,我们将明白一切。 当然我们谁都不会饶恕,不饶恕我们的爱,不饶恕我们的恨。”


作者: jifu    时间: 2004-4-8 20:53

我呆看着这段留言,很明显这和以前的留言都不一样,它忽然变不再含糊其词,每句话都很清楚,他甚至承认“我们”,承认他就是我。。。还要让我上楼吗?还去做什么?

楼上的门虚掩着,只轻轻一碰就开了。现在的我已经濒于麻木,可以说就算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碎片我都不会再吃惊,可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房间的陈设没有变化,依然只是那张餐桌。所不同的是,那餐桌上捆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四肢被捆在桌子四条腿上,一动也不能动,长长的头发遮住整张脸,地下有一滩血迹,看的出来,是那个女人身体流出的。她好象听到了门响,扭过头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并且努力晃动着餐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尽管她的头发还盖在脸上,我还是认的出来,她是我的前妻。我真的感到茫然了,怎么她会在这里?谁把她绑了起来?她没有死吗?她应该死了才对啊。

我走了过去,把她的头发拨开,果然,就是我的前妻,那个离开我,去寻找自己幸福的女人,那个让我品尝失败的女人。她面容凄厉,拼命摇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恐惧,怨恨,疑惑,甚至还有一些讨饶的成分。她的嘴被一团破布塞着,这让她发不出声音。她的上衣被撕烂了,露出裸露的肩头,肩头上有一块伤口,血肉模糊,鲜血就是在那里流下的。

“你没死吗?”我一边把塞到她嘴里的布拿出来,一边脱口说出这句话。

她大口的喘着气,闭上眼睛,好象在酝酿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她解下来。我真的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救命啊。。。”她忽然用力喊了起来,这尖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冲撞着,简直把我推倒。我手忙脚乱的把手按到她的嘴上,想阻止她的呼喊,却不想她张嘴咬了上去,她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居然甩不开。

等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甩脱,手上已经被咬下了一块儿肉。不过她到是停止再喊了,只用挑战和倔强的目光逼视着我,并且轻蔑的把嘴里的一块儿肉吐了出来。

我强忍着伤痛,对她说“你有病啊?”

我们就这样象一对斗鸡一样互相看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我在想什么,就好象时间已经停顿了一样。

“你别喊,我给你解开,你要是喊,我就让你这样一直绑着。”终于,还是我先说话了。

她怀疑的看着我,过了一会才狠狠的,好象要把自己牙齿咬断一样的说“你给我解开。”

我伏下身子给她解绳索,我发现那只是一些电线。“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长时间你去那儿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去那里?哼,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就不用再猫戏弄耗子了。”她的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去那里我怎么回知道?”我真的想发火。

“行了,咱们都别演戏了。。。我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你如果想报复我,就来吧。别这么假惺惺的,看着恶心。”

“什么演戏?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把你绑成这样?”其实我看了她的伤口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事情太蹊跷了,我必须问明白。

“谁绑的我?这你还用问我吗?问问你自己吧。”这时候我已经把她从餐桌上解放了下来,她站在地上活动着手脚。

“真的是我吗?”答案那么明显,可我还是咕哝着问了一句。我在餐桌一边坐下,她坐在了对面。这让我感觉好象回到了以前的家庭,那时候我们就总这样坐着进餐,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你还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

“什么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梦游。。。”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也不想和她说太多,我只能用最简单的话来告诉她。并且想,如果她不相信,我也拒绝在解释什么。

“梦游?算了吧,咱们都算了吧。我知道这样报复你是我不对,你说我恶毒,说我卑鄙,说我什么都行,可没必要再找梦游的借口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撇了撇嘴,这动作让我想起和她初恋的时刻,为什么现在她会变这样?为什么她会离开我?我也跟着挥了挥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了出去。

“我真的在梦游,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算了,没什么事情,你快回家吧,都已经报案了,你成失踪人口了。唉。。。我现在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她仔细看着我,好象不认识我一样,最后在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我怎么卑鄙了?我现在有病,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一睡觉就会梦游!”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还要演下去吗?”她还是那样的神情看着我。

“我演什么了呀?我已经杀。。。”话说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不对,既然她没事,那么昨天冰柜里的怎么会有两颗人头?

“杀了两个人是吗?我在这里呢,她也没死。你还装什么呀?”

“你怎么会知道?”我愕然的看着她。

“说吧,你想要怎么报复我?”

“她在那里?”我忽然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疼的叫了起来,我这才想起她肩头的伤口。

]:“对不起。。。”我放开她的肩,激动的心跳加快。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激动的问。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她还是这一句。

“是的,她是我的全部。如果是你把她怎么样了,那么我会杀了你!”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也说过我也是你的全部,并且说在她之前。”她也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我不再说什么,我不想和她缠,我只想知道我情人在那里。

“我恨你。”过了一会,她费力的说出这三个字,好象用尽了力气。

“是你离开我的,我也恨你。”我们眼神的对视中闪着火花。

“你真虚伪!”她说。

“为什么说我虚伪?”

“你已经知道一切了,还要装模做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梦游。”

“梦游是假的,这你知道。昨天晚上你自己对我说,要杀了我,要吃了我,现在又装的这样无辜,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狰狞的样子。”

]:“什么梦游是假的?昨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我和你说实话,我昨天晚上找了一个小姐,做了那事情,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今天早晨醒来。”

“。。。。。。”她不再说什么,半信半疑的样子。

“我如果说谎,我就让我死去的父母代我受过!”我起誓说。她知道我从来不拿父母开玩笑的。

“昨天晚上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好象是洗手间的门。

“我怎么会知道?”

“你进去看看吧。”我虚弱的对我笑了一下。

“她在里面?”我忽然有点不安,我不知道我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我走过去,门锁着。

“钥匙在你那儿。”我回头看她,她马上回答了我。

我把手放到口袋里,果然,我真的发现了一串本不属于我的钥匙,我从来没见过。门被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一个洗手间,只不过在本应该是浴盆的地方摆着两个电视,电视打开着,里面的画面竟然是楼下我情人的住所,这是一个监视器,在电影里我见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东西,而且被监视的居然是我。

]:“这是什么?”

“监视器,你昨晚看过了。”

“我知道是监视器,但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

“我真的不知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用我父母的名誉起誓。”

“怎么会这样。。。”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恐惧。“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承认我是要害你,但是最后失败了。就这样!”她挺了挺腰。

我又坐了回去,等待她告诉我一切。

“你并没有真的梦游。。。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顿了一下,用手撩了撩头发,我知道她在整理思绪。

“其实我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累了,我觉得一切很没有意义。就算你昨天夜里不找我,我也不会再做什么任何事情了,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诉你这一切事情,现在到好了,也许算是一个结束吧。”

]:“我离婚以后很不快活,你以为我爱他,其实不是,那时候我还是爱着你,非常深的爱你。可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你的眼里只有所谓的事业,你就这样轻轻的把我抛弃了,没有半点犹豫。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你在歌厅里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你想过我吗?我知道那是你的应酬,你不会乱来,但我最受不了的是孤寂,每个夜里等你回来,等的好苦。”

“离婚后,他对我不好,比你还忽略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并不太在乎他对我怎么样,无所谓了,因为我从来没爱过他。那时候我就想要报复你,要你尝到失败的滋味。这也许就是我一生最想做的事情了。”

“一次无意中我看报纸,看到了一个能夺人魂魄的面具的消息,我莫名其妙的很感兴趣,我又找了一些资料,明白了面具的事情。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计划,我要看着你崩溃,看着你在精神上失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恶毒,可我想到能亲眼看到一直那么自信的你,变的相信自己梦游,那将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我按照那个图样做了很多一样的面具,准备着行动。可我发现我自己做不了这个事情,我没办法让你相信你在梦游。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我丈夫的一次谈话中,得知他们医学院中一个女研究生,为了给父亲凑钱治病而卖淫,结果被警察抓了,罚了款被学校开除了,索性真的做了小姐。他是无心说的,我却觉得这是一个可靠的帮手。于是我辗转的打听到了她的地址,并且用钱收买了一个男人去买她出台,并且拍摄了他们做爱的相片。”

“然后我又和她拉上关系,关怀她,确实,我找对了人,我知道她正是你喜欢的类型,素雅,恬静,温柔,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这样形容我的。。。我把咱们的事情都对她说了,她很同情我,我又把咱们离婚时候你给我的钱一大部分都给了她,让她为父亲治病。说真的,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就是想报复你,而且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报复你。最后要她帮忙和我合作,她答应了。”

]:“你说这个女孩子就是萧琼?”我诧异的问,我不知道我明白不明白她说的话,我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梦中。

“是的,就是萧琼。”

“可。。。可她是处女啊。。。”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花300块钱做的处女膜,每个医院都有这样的手术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接受不了吗?”她冷冷的看着我。“现在你还爱她吗?爱这个婊子吗?”

我沉吟着,这样的转变我真的难以接受,可我想到萧琼凄婉的表情,我的心软软的。“爱!”我终于说了出来。

“哦?”

“是的,我爱她,不管她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最适合我。我想知道她现在好吗?”

“是的,她其实是个好女孩,她很孝顺,其实也很可怜。。。也许你们真的是最适合的。。。她很好。”

“后来呢?”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我的情人没事,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先让她在一个雨夜租来了房子,估计把房东吓坏了。后来你都知道了,我们一步一步的来,让你先爱上她,然后觉察她的诡异。就这样,让你一点点的相信面具的妖异,相信她的梦游。”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实在不能相信,她为什么用这么多心机来策划这个事情。

“是的。”


作者: jifu    时间: 2004-4-8 20:54

]:“可。。。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在演戏吗?”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萧琼在演戏,我们爱的那么投入,那么彻底,难道只是一场戏吗?

“爱情?爱情是什么?爱情不过是每个人自己的感觉罢了。你以为她爱你,其实全是你自己的感觉,你爱她才是真的。”她的这个论点到和高老师的一样。

“不可能。。。”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能透过萧琼的眼睛看到那种无奈和哀怨,这不会是假的。

“开始的时候是假的,可后来,我感觉她确实爱上你了,她不想再骗你了,说什么都不做了。这个时候我拿出照片来威胁她,要是她不答应,我就把照片邮寄给她父母。。。她最后妥协了。别那样的看我,是的,我是这样做的,我真的很恶毒,对吧?”

我没法回答,到现在我才知道萧琼眼里哀怨和苦楚是代表着什么。

“再然后你出了车祸,这是我没想到的,我的报复才进行了一半,你就退场了,我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萧琼觉得对不起你,再次说什么也不做了,我看你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又给了她一些钱让她离开了,她没再要我的钱,离开了这个城市。但是一个月后,大夫说你随时会醒过来,我又继续策划了以后的事情。”

“我没有在生病的时候去萧琼那里吗?”

“怎么可能,你是真的昏迷不醒的,你想一下,就算你能有知觉,想去梦游,但是你躺了一个月,全靠输液维持身体,你那里会有力气?后来所有萧琼在电话里和给你的留言,都是我编造的。”

“啊。。。”我再次哑口无言。
]:“你出院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都是假的?”我强调着。

“都是假的。”

“那么我的鞋子怎么总会有泥巴?我记得郝姐说我的鞋子上总有泥土。”

“郝姐的出现是我没想到的,但是后来我就利用了她。女儿有你家的钥匙,我得到一把钥匙很简单,是我在黑夜进到你家,把鞋子拿出去弄脏的。”
“可郝姐说她听过我在梦游时说话,并且拿刀砍门,这都是你吗?”我不能置信。

“是我,别忘记我的个子很高,再穿上你的衣服,别人会当成你的。至于声音,是我把你说话的声音录下来,然后一点点合成出来的,这个对我来说可真是一件难事。然后我带着小录音机就可以了。孩子住院那天晚上,是我装伴了你,把郝姐吓到的。”

“我明白了,那个老人说我在小区的甬道追萧琼也是你和她演的戏。”

“是的,在你醒后,我就把萧琼找回来了,这时我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了,我继续威胁她,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她爱她的父母,无法想象我把相片送到她们村会是什么样子。而且我答应她,只要让你尝到失败的感觉就放手,就会告诉你一切,最后她不得不答应,条件是不要把你赶到绝路。。。”

“你们故意让那老人看的?”

“什么老人?”

“小区楼上的老人。”

“我不是很清楚小区里还有什么人,可我想总会有人的,没想到还真的让人看到了。让别人来告诉你,你会更相信的。”

“那么我在家里毁的面具是真的毁了吗?”

她站了起来,从洗手间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拿出一打夜之巫面具,所有的都一样,看不出差别。

“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苦涩的笑了一下,拿起几个面具,面具在我手里变幻着表情。

“那么所有的留言都是你给我的?”

“都是我打在电脑上的,我有楼下的钥匙,我还可以在这里监视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着了。”

“亏你想的出来萧琼给我那么长的留言。。。”

]:“我本打算让萧琼见你再告诉你的,但是我怕露馅,就让她在电话里告诉你。她对着稿子念,但是念到一半,她不想继续了,她觉得我没有遵守诺言,要是完全相信了,你一定会疯掉的,我们甚至撕打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萧琼打电话到中途就挂了,我还听到她说,这样会害死人什么的。”我想起了一些。

“是的,她说她豁出去了,不能再害你,我又劝了她好长时间,只说这最后一天,并且答应把底版还给她,这才简单的和你说几句,让你自己去看留言。”

“那么为什么我看留言的那天那么快就睡了?要是那天我不睡,你怎么还演下去?”

“给你买的饮料里有安眠药,在你就要睡去那一刻,我进到房间里,我记得当时你还看着我,但是很快就睡了,我知道这会被你当成幻觉的。”

“前天夜里,又是我故意给你留言,让你上来,给你造成一个错觉。。。其实那真的是一锅大好的肉汤,不是人肉。。。冰柜里的两个人头,只是服装模特的头,披散着头发,你根本看不清楚的。”

“你知道我一定会被吓晕吗?要是我没晕过去呢?”

“冰箱里的气体是乙醚气,你打开冰箱就会晕倒。”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上学时候在笔记本上的题字?”

“我曾经是你妻子,这个解释够吗?我见过那个笔记本的。”

完全明白了。。。是我自己在一步步相信自己梦游,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向崩溃的边缘,甚至可以说是在她的引导下,我相信了所有的一切。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么多圈套,她到底要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问自己,我到底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那么无情的抛弃我。”

“是你先离开我的,不是吗?”

“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每天你喝的大醉回来,你把我当成妻子吗?没有,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家具一样的摆设,一个保姆一样带孩子的人。你口口声声的为了事业,家庭对你变的一钱不值。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我的笑,我的苦都和你无关。就这个时候他走近了我,我的孤寂有他来陪,我的痛苦有他分担,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他为我离了婚,而你,你又为我做了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设计了擦桌子的细节吗?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你回来那么晚,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饭后为你把桌子擦干净,让我做一次你的妻子。可是,一次都没有,只在离婚的那夜,我把桌子擦的干净了。我希望这个细节能让你想起什么,可我知道,你是想不起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反常的没有激动,只是淡淡的带着幽怨。

]:“我。。不管如何,是你先背叛了家庭,你是离开了我。你让我感到无能,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不检讨你自己,为什么你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无能吗?你失败吗?”她问我。

“是的,你让我感到很失败,让我无法面对朋友。”我恨恨的说。

“你真的并不爱我,你只是觉得失败,因为你的一生不允许失败,一直处于颠峰,不是为了爱我才感觉失败,是为了你自己,你是自私的。”

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恨她,其实是不是在恨自己呢?

“算了,我不想说了,都过去了,我想过些日子她会回来找你的。我祝福你们。。。我只想再问你一件事,你还恨我吗?”她淡然的目光让我觉得陌生起来。

“我。。。我恨你。”这句话说出来已经不那么强硬了。

“还好,你还恨我,总比没有感觉要好。起码。。。”她停了一下,死死的看着我“起码,我恨你!”

“都过去了吗?”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恍然是一场梦,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都过去了。。。其实从你昨天进来,我就知道都过去了。”

“昨天晚上不是你设计的吗?”我蓦的想起了什么。

“不是。。。”她也惊异的看着我。

“昨天夜里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找了一个女孩,我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我涩涩的说。

“那么说。。。”她不能相信的看着我。

“是的。。。如果你确定昨天夜里是我来到这里,那么我真的在梦游。”我的声音变的皱巴巴的。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就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看电视,然后。。。”她的眼中露出恐惧“然后在凌晨一点左右,你闯了进来,我不知道你怎么打开的门。你带着面具,你瞪着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反正我也不想再继续了,心想这样也好,就想和你谈谈,并且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但是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而且力气大的惊人,把我捆到的餐桌上。你这才对我低沉的说你恨我,你不会饶恕我,要一点点的吃了我。并且你真的在我肩头咬下一块肉,我疼的要死,却喊不出来。你说折磨不会这样结束的,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最后你离开了,我听到你最后说,你爱的人和你恨的人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以为你是在惩罚我,我以为你知道了一切。你别吓我。。。”





欢迎光临 三十厘米论坛 (http://bbs.30cm.com/) Powered by Discuz! 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