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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转帖]一梦三四年 [打印本页]

作者: 迷路的狐狸    时间: 2003-11-21 01:05     标题: [转帖]一梦三四年


                                                      郭敬明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差学生,可是事实证明人的主观意识不能改变客观存在,而这个要

命的事实就是我的四级还是没过。我知道要是明年这个时候我要再过不了我就真的完蛋

了,我会真的完了蛋了。树叶不停地掉在树下面我看着看着就很伤感,一个大男人为这点

屁事伤感想想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样的生活何时才是个尽头啊﹖我站在学校空旷的草坪上看落日的时候恍惚地想起鲁

迅叔叔的名言。我记得以前我念中学的时候老背他的文章,一大段一大段地背。可是考试

又考不了多少,所以后来我就不背了。知道了不考我都还要背那我岂不是太傻。可是老师

都是喜欢傻学生的,所以我的老师在毕业的时候对我的评价就俩字儿:乖戾。这是三年以

来我觉得他用得最有文化的一个词。我记得我同桌的一个女生每次背鲁迅的时候都会白眼

狂翻像要撒手人寰,可是每次她都特别悠闲地回过神来倒是弄得我在旁边很紧张怕她昏过

去老师要我背她去医务室。

  我叫顾小北,我的朋友们叫我FOX。

  我蜗居在上海这个中国最繁华最光怪陆离的城市却生活得如同原始人,日出而作日落

而息,有时候连日出都不作,每天早上逃课逃得轻车熟路,睡醒后想好一个理由来安慰自

己顺便安慰老师,过得不要太悠闲。

  我上高数的时候看外语,上外语的时候看计算机,上计算机的时候睡觉。因为我的计

算机老师是个天才,尽管我的电脑知识POOR到极致,但他就是有办法把课上得更加P

OOR。而且他最恶劣的地方在于上课的时候点一次名下课时还要点一次名。但就像英文

教材的第三课题目一样,It changes nothing。我就曾经看见过一个男

生低着头在下面叫了七声“到”,其中有三声是尖着嗓子替女生叫的。我当时特别想昏过去。


  我的大学仗着政府撑腰把学校修建得如同皇家园林,我一个F大的朋友来找我的时候

在门口目瞪口呆,当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子你的学校真像流星花

园里的英德学院,然后他勾着我的肩膀流着口水说,不知道有没有F4?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告诉他,有,很多个寝室都有,高数四个人全部fail,F4。


  我的学校在郊区,所以校内高大而雄伟的白色建筑群同周围的灰色低矮的建筑比起来

就显得特别鹤立鸡群。这个号称全上海最大的大学的确大得离谱,公交车的最后四站路分

别就是我的学校的四个大门。东南西北。我很诗化地称之为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弄得好像

西安古城一样。可是恶心的地方在于我并不是中文系或者历史系的,我是搞工科的影视工

程。我要弄明白的是高等数学和光电物理,音频视频,摄像剪辑,动画特技和后期制作。

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一个最主要的理由就是苟且地在这个专业里呆着,有朝一日也许会成为

新的王家卫,因为毕竟上海也只有我现在的大学才有我的这个专业,而且在我进入这个学

院之前王家卫就来做了次据说很精彩很意识流的讲座。对于后面一个形容词我是老迷茫

的。关于一个演讲如何可以表现得很意识流曾经是在大一困惑了我一年的问题。


  我们学院的院长就是曾经影响了中国整整一代人的那个在中国导演界跺一下脚就地震

的可爱的老头,我们很亲切地称呼他谢导,不过只是背地里,在老师面前我们必须乖乖地

称谢院长。谢导在我们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在我们学校最豪华的J楼的最豪华的报告厅里

做了一场关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报告。我听得格外专心而且还做了笔记——因为我的辅

导员逮到了我叫我做会议记录,威逼不用说,利诱在于可以加学分,于是我就慷慨地答应

了,我是很会做生意的。报告的最后我们观看了谢导的经典影片《鸦片战争》,我只记得

炮声轰隆隆轰隆隆,我想这里的音响设备真是好。


  我的学校周围只有北门出去的一条路值得逛,所以每天晚上这里挤满了从学校晃出来

的情侣,那些男生总是在风大的晚上找机会脱下衣服去裹身边刚弄到手的女朋友,一边裹

一边目露凶光别有用意地说,小心凉,别冻着。说完白痴样嘿嘿地笑,傻得让我看了胃痉挛。


  我特别不屑,可是阿K特别感动,她总是一脸陶醉地说你看看人家男生多么体贴你再

看看你你就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了。我总是一脸不屑地往前走,手插在裤袋里头也

不回地说:现在的女生就是没大脑,被人卖了还数钱加运货。可是不屑得连我自己也烦

了,因为似乎好像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我问阿K,我是不是特别丑你不用给我面子直接说我撑得住。

  阿K说,不是,你的眼睛不是很大可是凹下去了所以看上去很有神,鼻子很高很挺

拔,嘴唇笑起来的时候会有特别的弧线看上去特别邪气,一大帮子女生就喜欢这种笑容。

  那是不是我太不修边幅?   

  相对女生而言是的,可是对比别的男生来说你可以算有洁癖而且相当严重。

  那是不是我姻缘未到呢?

  去龙华寺求签好了,越问越离谱。阿K朝我猛翻白眼。


  我想想也是,这个问题是蛮傻的,于是不问了,自我安慰说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生活蛮

好的,朱德庸不是说现在两个人至out一个人才最in吗?


  我和阿K的认识如同所有劣质蹩脚的肥皂剧。那是在大一的时候在我特别痛恨的星期

一的早上我遇见如同鬼魅的她。

  星期一的特别之处在于有升旗仪式有晨跑有第一节的社会新论讲座,三重保险下的星

期一是绝对逃不掉的。我在半昏迷状态中摸到J楼报告厅找到前三排最边上一个位置坐下

来,我看见桌子上有张卫生纸就拿来擦桌子了。后来阿K就跑过来对我说这个位子是她占

好的,证据就是那张卫生纸,她早上放在那里表示有人了。


  于是我就坐在过道的台阶上听完了那次报告,一边听一边做记录。等完了之后我站起

来发现脚麻得像手术后麻醉剂过量。我之所以会让位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那

张纸不是她放的,另外一半原因是那天阿K蓬头垢面双眼浮肿人不像人鬼很像鬼,一看就

是睡眠不足的样子,我知道这种情况下人的火气特别大,我不敢和她继续争论下去怕她操

刀砍我。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眼前这个人绝对比兔子危险得多。


  因为阿K觉得那天我的行为很绅士所以她决定请我吃饭,第二天阿K叫了一大桌子的

菜我吃得特别努力,因为打的是我的饭卡。当阿K点好菜之后猛然发现她没带钱包。我很

努力地看她的表情可是看到最后我还是无法分辨她那个“猛然发现”的真伪性,所以我只有

自认倒霉地掏出我的饭卡并且心疼地看着食堂的阿姨打掉我接近一个星期的饭钱。


  那天惟一比较令人安慰的是阿K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较之上次可以说是天上人间,女

孩子还是要打扮的。突然想起朱德庸说的,没有一个女人胆大到不化妆,而对于男人而言

则是没有一个男人胆大到敢让自己的女人不化妆。朱德庸是城市的大智者。

  只是我的现代文学老师在知道我看朱德庸的时候很心痛地说我审美情趣怎么低级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在他眼里我是个彻底的差学生。

  北门那条街上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我只觉得有家卖CD兼卖海报的店特别灵,我在里

面花掉的钱足够让我过得很滋润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落魄。我在寝室里贴满了海报,把寝

室弄得如同我远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家。我家里我的房间墙上也是数也数不清的海报,同

样,我花掉的钱足够让两个我过得相当滋润。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黑暗中的舞者》的英

文版海报,那张海报后来被我在国庆节于上海外国语大学男生寝室发现,当时我看着上面

的“dancer in the dark”特郁闷,觉得先哲说过的“生活就是一万个玩笑的

堆积”真是闪光的真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11-20 17:11:17编辑过]



作者: 西西    时间: 2003-11-21 01:07

先支持一下,有空再看!!!
作者: 迷路的狐狸    时间: 2003-11-21 01:09

没发完,先看看有没有人读。。。。
复制过来的,版错的一塌糊涂,改着很麻烦,没人看偶就不发了
个人认为不很好
不如《幻城》唯美,也没有《梦里花落知多少》情感强烈
小四好像喜欢“小北”这个名字
8过有这个名字的男孩都被他写的有点懦弱
郁闷
嘻嘻
作者: 西西    时间: 2003-11-21 01:10

那就发些好看的吧,我肯定会支持D!!!
作者: doremi    时间: 2003-11-21 01:12

"树叶不停地掉在树下面我看着看着就很伤感,"

看来是很感伤的。
是的,感伤。秋天是很容易感伤的~~
今天,有朋友感冒了.听说:寂寞的人容易感冒。不容易好。
感冒是寂寞的人才得的病,因为不想好。
是不是有人太寂寞,所以总是感冒?总是好不了?
也许。
起风了。都要穿好衣服。



作者: 迷路的狐狸    时间: 2003-11-21 01:13

到成都09716B版看《崇明春天》吧
还不错
我刚刚顶起来的
作者: 迷路的狐狸    时间: 2003-11-21 01:25     标题: 再发一段

可是阿K的兴趣要比我广泛得多。从最新款女装到路边的肉夹馍,从精装版CLAMP

的《三叶草》到盖交饭,她总是表现出一副看见恐龙的样子大呼“啊,居然有这个”。我深

为撅倒。

  当我和阿K频繁地出没于那条被我们逛腻了逛烦了逛恶心死了的马路时,我总是想起

《马路天使》,可是我又觉得两者根本没有什么联系。


  我是个不讨女生喜欢的男孩子,这在大学里面如同绝症。当到了大三我们班最丑最不

被看好的男生都有了充当护花使者的机会——尽管他的花在我看来像草,可是我依然每天

一个人挎着单肩包在偌大的校园里晃,双手插在口袋里,摇头晃脑地吹口哨。


  我不是销不出去,相反曾经有一票文学院的女研究生倒追我,就因为她们看过我曾经

写的一些恶心的文章和我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面孔。可是我都很有礼貌地拒绝

了。我对她们的兴趣仅仅在于我迫切地想知道在这种破学校怎么会有人想念研究生而且是

中文系,我估计以后她们准备继续当博士。同寝室的人老劝我说将就些,这年头特流行姐

弟恋,你看人家锋菲恋都快把香港弄翻过来了,倾城之恋呀。我望着他们对他们说那不如

让给你们吧,然后从上铺探头探脑的家伙立刻将头缩了回去不再说话,动作迅速地如同慢

了会被砍头。也有人说是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要专一。我就说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呀,还不

是那几个女研究生没你们的女朋友好看,要不然你们这些人,翻脸比考试作弊翻书还快。

不过那些女研究生长得真的很抽象,于是我心血突然来潮地对他们讲了那个众人皆知的笑

话,世界上分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


  可是后来这个笑话不知道怎么传到文学院去了,其结果是有两个女的哭了,有三个女

的破口大骂我不要脸,而剩下的更多的女生继续把这个事件传播开去。

  我一时名声大噪,或者说是声名狼藉。

  在我声名狼藉的日子里,阿K依然和我走得很近。这让我在心里特别地感动。可是我

依然木着张脸俯下身对牢她的眼睛伸出食指左右晃晃对她说,不要整天和我这种人渣混在

一起,小心嫁不出去没人要。她总是摇摇头说,放心有人要的,我现在还有三个男孩子在

追我。说的时候狂吃火锅连头也不抬。我满以为她会像电视剧中那些纯情的小女生一样泪眼汪汪

地望着我然后说: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人渣。


  我相当地受打击。


  阿K爱吃火锅的习惯是被我带出来的,我从四川来,当我在学校食堂吃第一口上海菜

的时候我郁闷地想去找上帝聊天,而且这种想法特别冲动。我狂放辣酱可是还是如同英文

第三课的题目,It changes nothing.后来我直接吃了点辣酱于是发现

那辣酱甜得如同番茄酱。只是我旁边三个上海人被我吓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吃饭,一直看我

如同看ET。
  

     我特别郁闷地对阿K说,曾经有个上海人跑到四川去吃火锅,她特别怕辣就叫了白

锅,可是最后还是喝掉了四瓶1500ml的可乐,因为那个锅子刚做了红锅据说没有洗

干净。


  我是想用这个故事来表达我心里对上海辣椒的失望,很可惜阿K把这个故事听成了笑

话,于是她仰天大笑说你讲的笑话真好笑。我就闭上嘴不说话,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把阿

K拖到四川去。


  每个星期四的下午我会去学校那个奢华的体育馆打羽毛球,我老是叫上一个通信学院

的人陪我去打球,因为他以前是从小学开始练羽毛球的。我和他打比较吃力而这也让我相

当的愉快,否则我会觉得我的那支700多块的球拍纯粹是用来

当做摆设,因为和其他打羽毛球的人一起打过一次之后我就觉得我用左手也可以打过他们。


  每次我打到五点结束的时候阿K就会出现在体育馆门口,手上拿着美年达。我拿过来

打开就喝,汗水从头发上一滴一滴落下来让阿K很是惊叹,因为对于她们这种老是逃体育

课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流汗方式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有一次阿K进来看我打球,之后我

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没什么感觉就觉得你打球时脸上杀气腾腾的。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阿K特别善良每次都为我送水,后来她特别打击我地说那是因为她

星期四下午正好有课在体育馆旁边的E楼,我听了觉得自己依然不招女孩子喜欢——尽管

我从来没有把阿K当做女孩子。


  阿K特别喜欢逛街而我总是牺牲品。我总是告诉她我有多少作业没做有多少书没有看

可是依然像英语的第三课标题,It changes nothing.有次我威胁她说

我要不看书我的四级就过不了,她听了很疑惑地看着我说,看了书你也过不了呀。我听了

格外懊恼,我说就算是真话你也不要这么直接讲出来呀,毕竟我也是祖国的花朵。然后我

特别矫情特别肉麻地说:我会憔悴得死掉的。本来想恶心她一下结果她没有任何反应倒是

我自己被恶心得不行。


  阿K逛街的时候总是喜欢把手机钱包钥匙之类的全部放在我身上,她嫌带着麻烦。而

她的电话又特别多,所以我总是频繁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她然后再拿回来放进兜里,

傻得不得了。每次路过漂亮的广告牌的时候阿K总是会特别兴奋,手舞足蹈。因为阿K曾

经的理想就是做广告。我听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颤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不经意地抽

搐。我没有告诉阿K那也是我的理想。


  有段时间我被阿K逼着背四级词汇,逼得我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我每天早上6点都会

被她的电话吵醒,然后听见她在电话里告诉我“现在是英文时间,请坐到写字台前翻开

书”。连续三天的电话弄得整个寝室对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所以我每天早上只好很早悄悄

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我开始背单词了不要打电话过来。


  因为我写字台前的窗户正对东方所以在那一个月里我成为学校看到日出最多的人,我

发现早上的天空真的很好看,以前居然一直没发现过。


  上海的秋天来得特别诡异,夏天总是无限拉长拉到一个尽头然后突然就跌落到深秋,

气温突然低下来,书页象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往下掉,极度满足情侣需要的气氛,也满足了

我。


  我小时侯是在四川长大的,四川到处都是一年四季长青树,打死也不肯掉叶子。过年

飞雪的时候都青翠欲滴让那些老年人很是感叹天地间找不到同病相怜者。为什么有的东西

永远不老有的东西瞬间没入余辉。这句话我外婆就对我说过。

   当我站在学校看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往下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很值得

相信的,用阿K的话来说就是“很值得苟且地活下去”。

  就这样我站在这个空旷的大学里面看了三次秋天的落叶,我稀里糊涂地就过了三年,

一切过得好象梦一样。而且是个冗长而沉闷的梦。一梦三四年。我和阿K从19岁变成了21

岁,阿K越来越频繁地对我说“我老得不成样子了”。而奇怪的事情是我和阿K一直保持着朋

友的关系,这让我身边的很多人都表示不可思议也表示不可相信。可是我从来没辩解过什

么,阿K也没有。


  我们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从十几岁的孩子变成二十几岁的大人,我的下巴上开始有刮过

胡子后留下的一层青色,而阿K也在大三的第一次舞会上第一次穿起了礼服,然后和穿着

粗布裤子运动鞋的我跳了第一支舞,当时她笑得摇摇欲坠而我尴尬得要死只好一脸木然。

阿K说我目露凶光的样子还蛮酷的。


  可是我还是一个孩子,背着单肩包走过草坪的时候依然会将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落日,

依然在游泳池里被从小开始学游泳的阿K无情地耻笑,依然站在掉叶子的树下面眯着眼睛

笑起来,依然在体育馆里杀气腾腾地打羽毛球。


  在我生日的时候阿K送了我一副手套,我的生日是六月六日,艳阳高照,我拿着手套

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放,我骑在车上想要翻倒下去,我说你倒真会送,一个最有使用价值的

东西被你送得丧失了所有的价值。


  阿K说这个手套本来我是去年要送给你的,可是你相信吗我竟然打了一年才打好,我

拆了打打了拆我不累我同寝室的人看着都累得趴在床上狂叫受不了。那几根手指头打起来

特别复杂,要不你试试?


  我说算了算了,谁有那个闲工夫。我指指我的自行车后座说,上来我带你去兜风当做

谢谢你。


  阿K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一根手链,阿K也很给我面子,每天都戴在手上。


  我和阿K一起过过一个情人节,我们去了世纪公园,在那个超级大的喷泉面前穷叫八

叫,租了辆双人自行车结果冲进树林里撞歪了一棵树,累了到处找椅子坐可是坐下来却总

找不到什么地方有水喝,好不容易找到了狂喝一通然后又像找卖水的地方一样辛苦地找厕

所。


  在一个国庆节的假期里面我们一起在浦东看焰火,然后回来在人民广场的麦当劳里呆

到12点,接着很不可思议地从人民广场走到了徐家汇,然后在地铁站里等最早一班地铁回

学校。在等待的一个小时里我们把值班的警卫叫醒了和他聊天,熟悉得好像认识了千百

年。回去之后从红日破晓睡到暮色四合。


  阿K给我这个从来不看外国小说的人讲《呼啸山庄》是多么荡气回肠,我就告诉她纳

兰性德的词多么鬼斧神工。


  每当学校放长假而我又不回家的时候,我和阿K就喜欢拿出中国地图穷翻,然后天南

地北地指我们要去哪哪哪,反正说说又不花时间不花力气不花钱。而假期真正来临的时候

又是从早到晚昏睡以虚度时光。我摆出长辈的样子说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懒惰。她说没什

么没什么,反正快不是女孩子快是女人了,你看看上海,到处都是睡意朦胧穿着睡衣满街

跑的女人,我只是提前上岗而已。

  时光的刻刀还是在我身上刻下痕迹,阿K说那把刻刀随着我们越来越老就会把痕迹从

心里刻到脸上,那么内心曲折的伤痕会在我们突然年老的瞬间变成我们脸上不可磨灭的皱

纹。


  有时我会突然就心情低落下来,看着阿K说不出话来。我和阿K在大三开始养成一个习

惯,在人迹稀少的深夜从北门一直走到南门然后再折回来。有时候风会非常的大,我不会

像那些男生一样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因为我觉得那样很做作,只是我会有意识地悄悄走到她

的前面,挡掉那些黑夜里黑色的风。


作者: 放飞自我    时间: 2003-11-21 03:31

大姐的顶下先
回家再看~~
作者: 凌波微步    时间: 2003-11-21 18:58

顶!
接着!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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