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次,他失态了。
那天他午夜出去后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一直等,不眠不休的等。
一直到第3天午夜,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几乎是撞进门来的。我只看见他的眼睛更红了,象2团妖异的火焰。
他只是躺在床上,迷乱的呼唤着,夹杂着酒醉的呻吟。我知道他在呼唤我,他渴望我。
我帮他脱掉所有的衣服,我抚摸他全身的肌肤,亲吻他,我也同样渴望他的身体,渴望融入他,这一次,我们竟然在身体外面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我一直在想我们或许前世就是一个人。否则不会有如此的默契。
他醉了,他只是搂着我,搂的紧紧的,生怕我会消失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很痛苦,很绝望,但又无可奈何。
忽然,我在他眼角发现了一点湿润,是泪水吗?是不属于人类的眼泪吗?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的心好痛,好痛,我知道,他的眼睛在流泪的同时,心一定在流血,尽管我不知道原因,可我心疼他,怜惜他。
我知道我的灵魂又开始在爱了,我很快乐。
为这个叫白雪的白衣男子我燃烧着自己,每一寸。
然而就在那次酒醉后,我发现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他变的越来越冷漠,他不再和我做爱,不再抱着我入睡,尽管他曾说过,能抱着自己爱的女人睡觉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事情。
终于,有一天夜晚,我从外面回来,看见床上放着一只很大的信封,和他所有白色的衣服。
我很慌乱,有很不好的预感,我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CD。白色的信纸上沾染着一点点血样的红色,刺目而艳丽,象在腐败的空气中绽放着芬芳。
“宝贝,
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我想白雪注定此生是孤独的。
我永远都无法逃离命运对我的安排。
我出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我的家族在当地是相当庞大和有势力的。从小我就被当作工具一样的接受各种训练,狂妄而冷漠。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止一次的出卖自己的人格和灵魂。
直到我发现遗传了家族的眼病,发现不知道哪一天,我将无法再看见明天的太阳。所以我害怕了,我选择离开,来到中国,来到这里,选择躲在黑暗里救赎自己的灵魂。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会在那样的一个夜晚遇到一个黑衣女子,一个让我第一次真正爱上的女子。我曾天真的以为白衣从此不再寂寞,因为可以有黑衣相伴。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不行了,我知道,自己快瞎了,说我懦弱也好,说我负心也罢,我不想让你看着我变成一个瞎子,我不要你看见我的伤我的痛和我的软弱。况且我的家族不会容忍我的背叛,他们不断派人来找我回去,甚至拿你来威胁我,若是等我瞎了,我就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
所以,我终于决定,再一次逃离。
宝贝,不要找我,因为你找不到一个心已经死亡的人。
对不起,宝贝,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那三个字。因为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不能给你未来。唯一留给你的就是这张CD和里面我最喜欢的一支歌,“我只在乎你”。
我对你的爱已经完全浓缩在这首歌里。
别了,云,我的宝贝,我的挚爱。
白雪”
关掉了所有的灯,黑暗中,我点了一支烟,只因为白雪曾说我的手指很好看,特别是我的指尖夹着烟身时的那种幽雅和弧度。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那一大堆白色的衣服,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留下全部白色的衣服?
难道他走出去是不用穿衣服的吗?
还是他终于离开自己的肉身,变回蝙蝠的原形而飞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咬我?
让我成为他的同类,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愿意带上我?
是不忍心,不舍得吗?
还是他终于选择死亡,而不带走一件心爱的白衣?
后记——
——我是一条鱼,一条孤独的鱼,我生活在冰冷的水里,我已经失去了美丽的外衣,我遍体鳞伤,浑身疼痛。一直躲在水底孤独的游来游去。
可是今天我想靠岸了,因为岸边有一场烟花,美丽而寂寞。遮住了我的眼,慑住了我的心。我醉了,迷惑于烟花短暂的绚丽。
所以,我爱你,我的白雪,我的白色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