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题 | 下一主题 ››
共 30 条123
回复:29 / 浏览:954 | 打印 | 推荐 | 订阅 | 收藏
标题: 案内人 王晓牧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1 楼 
发表于 2004-9-16 20:25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歌舞伎町案内人(三十一) 李小牧著 但然译 突然,从客厅穿出了呜咽声。那肯定不是儿子。我赶快脱了已经换上的鞋子,小心翼翼地 回到客厅。

“呜呜呜—”

是妻子。她正把儿子抱在胸前,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妻子哭。我不知道 该如何面对她,如何安慰她。

我站在那儿愣了片刻,转身跑出了家门。

当我赶到樱花大街时,看见岩本带着二十多名k会系的黑社会成员,正与一群看上去就是一 帮中国痞子的人对峙着。那情形似乎一触即发。平时只要发生一点小的斗殴,歌舞伎町的这 些人就会饶有兴趣地围住观看,但这一次可完全不同,不管是日本人皮条客,还是韩国人皮 条客,还有那些风俗女、小痞子们,一律都躲得远远地,在不引人注意角落偷偷探望,生怕 自己也被卷入这场争斗。

我的一颗心落了地。原来与黑社会对峙的那帮中国人并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明摆着与中国黑 社会是一丘之貉。“歪脖”也在其中。我远远关注着动静。这时,托尼一阵小跑来到我的身 边。

“李!你还是离开这儿比较好。那帮家伙是因为你才在闹事呢!”

“我?为什么?”

“今天,我们几个人刚刚站在樱花大街上准备迎接客人,陈星和‘歪脖’突然来找我们的麻 烦。说我们的地盘不是在中央大街和第一番大街吗?樱花大街从今天起由他们管理。”

“托尼!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怕出麻烦,所以打电话把岩本请来了。”

托尼告诉陈星和“歪脖”,有什么话让他们和保护人说,于是给岩本打了电话,自己带人先 撤了。三十分钟后,岩本带领着K会系的一群黑社会成员与陈星他们那帮中国黑社会成员 在樱花大街开始发生口角。

原来,陈星和“歪脖”他们看难以打进中央大街和第一番大街,就把目标对准了樱花大街, 想强占樱花大街的地盘。他们没有通过日本黑社会的同意,就想自作主张地靠自己的力量打 进去。如果认可了陈星他们的这种行为,管理这片区域的黑社会组织哪还有脸面?岩本他们 当然不会答应。陈星和“歪脖”这伙人也太小瞧黑社会的厉害了。

陈用蹩脚的日语对一个黑社会成员说:

“我,朋友很多。我要一叫,一、二百人立即就会赶来。”

K会系的一个人被这话激怒了,他冲上去揪住陈星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

暂时的平静被打乱了。一场大暴乱眼见就要爆发。正在这时,从街两头都各出现了几十名手 持木刀、砍刀的黑社会成员往这边走来。

那群中国人立即被围困在中间。

一个看上去像黑社会头子的小个男人站到前面,他的个头虽然只有一米六左右,但全身都是 掩藏不住的杀气。眼睛发出冷酷的光。

“你们这帮家伙是不是不想活了?谁是头?给我站出来!”

小个子男人特殊的气势一下子就控制了局面。陈星脸上掩抑不住紧张的神情,他向前迈出一 步站出来,“歪脖”也随后跟着他到了前面。

“他是我们的头,姓陈。他的日语不怎么好,有什么话由我代他说。”

歪脖对小个子男人说。

这时,从靖国大街上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陈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原来陈星是个黑户 口。小个男人冷笑着说道:

“我想你们不会喜欢警察吧?实话说,我们也不喜欢。怎么样,还是乖乖地跟我们来吧!还 是到我们的事务所里坐下咱们慢慢谈比较好。怎么样?”

于是,陈星和“歪脖”在一大群黑社会成员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大街。结果,因为这件事, “歪脖”他们那伙人被K会系收为门下。每个月要交纳相当金额的“保护费”,正式被允许 在樱花大街开始他们的买卖。

倒霉的倒成了我。我的“保护人”虽然也是同一个K会系的,但是另外的组。他们黑社会 内部商量的结果,我们被从樱花大街上赶了出来。

无论是日本黑社会还是中国黑社会,结果那些家伙都是为了金钱。现代的黑社会早已无法和 过去相比,为了利益,他们早把信誉、仗义之类的东西扔到了一边。为了金钱,他们早已什 么脸面都不顾了。

结果,我成了日本黑社会和中国黑社会之间的玩具和牺牲品。

我站在歌舞伎町的大街上,突然,妻子和儿子伤心哭泣的面孔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怎么赶也 赶不走。我漫无目标地走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卡拉OK里的杀人事件

一天深夜,中田刑警打来了电话。

“我想你一定知道上个月发生在百人町那家卡拉OK的杀人事件吧?能不能马上就和你见 一面?我有事情要问你。”

“和我有关系的事情?”

“和被杀的那个人一起在卡拉OK喝酒的人说认识你。”

“唉?谁?”

我的心脏怦怦地狂跳起来。

“一个名叫A的男人,还有他的女朋友。”

没错!是我认识的人。是她——让我们在这里暂且称她为陈小姐。陈小姐是一位歌舞伎町一 家中国人酒店的陪酒小姐。这家店和我有回扣协约关系,所以陈小姐也和我比较熟。她的年 龄大约三十多岁,是一个妖冶的漂亮女人,很会勾引男人。

事件发生半年多前,陈小姐说有事找我,把我约出来在“上高地”见了一面。

她面带忧愁地看着我,说明了她找我的目的。

“你能不能帮个忙?我要租房子,想请你帮我当保人。”

原来,她的男朋友从上海来了,她现在的房子太小,想搬到一处大一点的地方一起住。

“我除了请你帮忙,也找不到别的可以信赖、又能帮我的人。我会谢你的。”

当时我想,陈小姐在店里是比较受客人欢迎的小姐,挣的钱不会少,不至于到时候欠了房租 跑掉给我带来麻烦,所以就答应了。

几天后,陈小姐带着她的男朋友A氏来谢我。

“非常感谢!你要是不给我们当保人,我们还搬不了家呢!”

A说。陈小姐的男朋友是一位五十来岁,看上去非常稳重的绅士。他还送给我一块名牌手表, 说是作为我给他们租房子当保人的谢礼。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上去非常有教养的绅士实际上是大名远扬的上海黑社会头子。出乎意 料的是,这样的大人物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招摇的地方。只有陈星那种小喽罗,才会 打扮成电影里的黑社会分子模样,生怕别人小瞧了他。

杀人事件发生在1999年2月7日凌晨。

在JR新大久保车站附近的一家卡拉OK店里,A氏和他的“朋友”,还有陈小姐三人一起喝 着酒,他的这位“朋友”也是上海黑社会里的人。

进店里刚开始的一个小时气氛还很好,他们有说有笑。可是,突然,那位“朋友”开始质问 起A氏。

“什么?你说我穿的衣服没品位?”

起因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A氏起初嘻笑着打着哈哈,可没想到那位“朋友” 的情绪却异常高涨,硬纠住这话不放。其实,当时这位“朋友”刚刚吃完一种属于毒品的剂 量很大的亢奋剂。

“你说我的衣服没有品位?我还想说你选择女人的眼光才没有品位呢!” 平时性格温厚的A氏听到他说自己选择女人的眼光有问题,也不干了。 “你放屁!好了!好了!咱们俩也别争了。到底是我选择女人的眼光有问题,还是你选择衣 服没有品位,咱们两个人自己不要争。让第三者来评判。”

A说着,用手机不知给什么人拨通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个手持青龙刀的男人冲进了卡拉OK店。他一言不发地直冲那位“朋友”而 去,突然将刀刺向了对方的身体。那被刺中的人当场死亡,犯人立即逃走。

A氏和陈小姐也赶快逃离了现场,至今下落不明。

中田来电话是事件发生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因为查清是我为他们租的房子做的保人,所以 立即打来了电话。

我马上给陈小姐的手机打电话,但怎么也打不通。又跑到她在新宿歌舞伎町后面的街上租的 公寓,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几天后,他们却因别的盗窃案件被逮捕。

短短几年时间里,我周围认识的人当中,就有几个人都与杀人事件有关,给我带来了很大的 震动。那几年,我的手机常常会接到一些恐吓电话。

“你小子小心点,当心遭暗算!”

“你已经被盯上了!”

“你老婆和儿子还好吗?”

这种恐吓电话对于我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无言电话,还有的时候只说声:

“杀了你!”

就挂了。

我被包围在一片不知名的不安当中。

如果自己出什么事还好说,这一点我时常有心理准备。但是,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我都不愿 意连累带自己的家人。如果因为我……妻子那强忍着的呜咽声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2 楼 
发表于 2004-9-16 20:26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第五章 袭击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瘦骨嶙峋的高个子男人两眼血红地直盯着莉莉的裙边。

酱紫色的嘴角上堆积着两滩绿色唾液。

突然,金发男人把两个暴突的眼球冲向了我。

呜呜呜——一种野兽饥饿了以后发出的喘息声贴近我的耳朵。随之,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鼻而 来。

沙哑声打破了沉默。

“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说着,男人骨瘦如柴的手指戳到了我的脸上。

“哎!!”

黑色的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鲜血滴落到我光着的脚面上。

男人站起来,一边像野兽那般喘息着,一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二十 公分左右长短的尖刀。

我的伙伴们胆怯地注视着金发男人,房间里的空气非常凝重。

呜呜呜——

金发男人吐出的气体似乎把房间里的温度升高了许多。尸体的腐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中,那 是他的内脏从口中发出的臭味,那口臭让人要起鸡皮疙瘩。

呜呜呜——

野兽一边喘息着,一边扑向莉莉。

金发把用刀背在莉莉穿着超短裙的大腿上轻轻滑动着,一点点向私处移动。他那沙哑的声音 再次打破了沉默。

“小妞!哥哥已经忍不住了!”

男人的普通话有浓重的地方口音,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骷髅般奇瘦无比的脸贴向莉莉汗湿了 的T恤下丰满的胸脯……

2000年8月13日是在幸福笼罩下迎来的。

我在事务所的床上做着上述桃花梦。

上午十一点多,我睁开眼睛醒来了。侧身看莉莉还在香甜的睡梦当中,她把头紧紧地靠着我, 两手抱着我的一只胳膊。

这一年的年初开始,我在西新宿租了一套公寓当事务所用。

每天和各种“敌人”的战斗永无歇止,工作完后越来越不愿意回家。并不是讨厌妻子和儿子, 而是不愿意把歌舞伎町的那种紧张空气带回家去,影响家人的情绪。结果,我和家庭之间的 距离却因此越来越远。

同时,我又开辟了自己的新事业——办报纸。我在筹备办一份面向在日华人的中文报纸。所 以,必须有一个事务所。

歌舞伎町案内人(三十二) 李小牧著 但然译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莉莉的存在。当时,她正在某国立大学的大学院读硕士,专攻日本 近代文学。

我是在1998年认识莉莉的。还是通过“歪脖”认识的。

“歪脖”和莉莉是刚来日本时在日本语学校的同学。有一天,“歪脖”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 说要给莉莉介绍我这个歌舞伎町的“大拿”,把她带了来。

不管介绍人是谁,我却一眼就看上了莉莉。她是那种我喜欢的类型的女人。她胸前那两个丰 满、高耸的乳房顿时让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们认识一个月后,出了车祸。

当时我开车带着莉莉兜风,在一个十字路口和别的车撞上了。并不是我被旁边的莉莉弄得魂 不守舍,而确实是太累了。

我正打算右拐,却咣—地一声和迎面开来的一辆车直直撞上了。我的车被撞得支离破碎,完 全不成样子。撞击点正好是助手席前面的车头,莉莉受了重伤,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我却 什么事都没有。

事故发生后的那几个月,我几乎天天都在莉莉那儿。出院后,我也每天都去莉莉在板桥区租 的公寓。陪她到医院做检查、拍片子,买东西、做饭、帮她收拾家。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感情自然越来越深,彼此在身体上也非常合适,互相都很满足。不, 还远远不止这些。

莉莉还是一个头脑相当聪敏的女人。伤刚好,她就开始陪着我一起在歌舞伎町招徕客人。所 以,对我最头疼的歌舞伎町那些事——黑社会、各种皮条客团伙、警察等等,很快就明白是 怎么回事,更加理解我了。我们更加形影不离。我愈加依赖上她,报纸一开始办,从组稿、 采访,到版面设计、印刷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由莉莉给我出谋划策。

从做爱到我的工作、事业,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是我最好的伙伴,我不能没有莉莉。

但是,有一点,我有家,有妻子。尽管这样,我对莉莉的感情没有一点参假,我是真心爱她 的。虽然我们的关系对她并不公平。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天天不回家,而住在事务所的真正原因。

这天中午起床,和莉莉一起吃“早餐”,牛奶、面包,然后是煎鸡蛋。一点钟,莉莉和女友 出门见面、买东西。约好我们傍晚在歌舞伎町见面的时间。我则抓紧报纸的编排工作,上网 找报纸可登的文章。

三点多,手机响了,是中田刑警。内容是了解最近频频发生的专门洗劫中国按摩店的强盗事 件。最后中田还忠告我:

“你在歌舞伎町很惹眼,一定要倍加小心安全!”

他的这种关心是经常的,我也就答应着,并没有格外放在心上。

下午五点十五分,是我的洗澡时间,平时大多只冲个淋浴,这一天不知为什么想泡泡澡,所 以比平时多洗了很长时间,在浴盆里泡了有半个多小时,闭目养神。

洗完澡,在镜子前用电吹风精心梳理好头发,自言自语一番。

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来日本时还只有二十八岁,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说,那会儿我的头 发可没有这么少。也是,这十几年,我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相好的女人已经数都数不 过来,还有离婚、结婚、离婚、再结婚。儿子也都那么大了。作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我觉 得自己好像比别人多活了十倍不止。行了!已经玩够了。从现在起,就有莉莉一个人就够了。 我要全心全意地对她。如果报纸办成功的话,再在歌舞伎町开一家湖南饭馆,以后的日子只 要平平安安就谢天谢地了!

每天和别人抗争的这种日子,我已经过腻了,太疲倦了。

七点,我像往常那样站在了歌舞伎町,昂首挺胸,满面春风。

七点过了一点,见莉莉来了,我把手下都召集到一起。

“大家今天再好好干一个晚上,明天按预定计划去温泉旅游。没有问题吧?”

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箱根的温泉旅馆,打算集体旅游一次。

我一个人在“肯德基”店,将莉莉买来的箱根旅游手册熟读了一遍,在想去的地方用红笔注 出。这一整天,我就像一个孩子那样,为第二天的旅游有些激动地坐卧不安。

晚上十点半。中国酒店“M”的老板娘来找我商量事情。有很多歌舞伎町的经营者都不时来 找我出主意。这已经是家常便饭。

老板娘身穿胸脯露得很厉害的深红色长裙,人影一出现,声音就随之飘来。不知为什么上海 女人的嘴那么爱说。她们一见面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连插嘴的空隙都不给你。

“啊!不行!不行!不行!日本什么时候经济才能好起来啊?根本就没有客人。今天到这个 钟点了,还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昨天一晚上才来了三个客人。前天是两个人。这样下去怎么 成?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李哥!给我多拉客人吧!快熬不下去了。”

尽管日本经济不景气,但挣钱的地方照样挣钱。只不过,中国人的酒店越开越多,已经呈饱 和状态。加上有些店的服务跟不上,小姐的水平太低,客人就更不会去了。歌舞伎町已经到 了萧条的时代。

最后,老板娘还嘱咐我一句:

“李哥!你要当心啊!”

“当心什么?”

“别人可是都在传你挣大钱呢!小心被人盯上。”

“开什么玩笑?我挣大钱?我到现在还欠着很多钱呢!武富士还有二百万高利贷没还呢!还 有别的地方,一大堆债。”

“你又跟我开玩笑。”

其实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虽然钱挣的不少,但乱七八糟的开销可着实不少,每 个月的定期和不定期要付的“保护费”、房租、报社的费用等等,每个月还要给妻子五十万 元以上的生活费。借事务所时一笔就付出高额的礼金、押金、介绍费。这一段时期,我的支 出一直大于收入。我还从莉莉那里借了几十万日元,用于补贴办报纸所必需的支出。因为经 济的原因,我和莉莉交往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她过生日时送过她一束鲜花外,几乎没有送过 她一件礼物。回想一下,我曾经居然为了一个陪酒的风俗女花去了几百万日元,简直连自己 都无法相信。但那也是真的。 老板娘继续说道:

“开玩笑归开玩笑,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有钱,只要给人以有钱的印象, 你的安全首先就成了问题。我认识的一个酒店老板娘,就因为别人传她在拼命存钱,结果前 段时间被人绑架了。”

没错!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我周围家里被偷、被抢的人已经太多了。这一段时间,中国人组 织的绑架、抢劫案件发生非常频繁,特别是绑架自己的同胞的例子在逐年增加。

“不管别人怎么样,李哥都不可大意,一定要小心啊!”

我居然被别人看作是有钱人。想一想也是,我这种人,其实是那种身上都快着火了,脸上还 要尽量装出一副完全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的人。我不是那种花钱小气的人,该花的钱,就是打 肿脸充胖子也要花。比方说请“保护人”去吃饭,我一定会点店里价格最贵的菜。自己的穿 着更是非常在意,这原本就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件事。

八月十四号那天午夜一点。

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后乐面店”门口集合,像往常那样和大家结清了当天的营业额, 我和莉莉、还有一位家住附近的同伴一起上了车往家驶去。

中途,把车停在职安大街上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店门口,进去买了牙刷、卫生间的清洁剂、还 有MD随身听用的干电池。

午夜一点五十分,同僚在上石神井下了车,我则继续开车前往西新宿的事务所。结果,在车 里我和莉莉因小事发生了口角。

“明天去温泉你是不是把K也叫上了?”

莉莉非常不喜欢我的同僚K。

“你干吗要叫他?你明明知道我讨厌这个人。好不容易去趟温泉,我才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呢!”

“你胡说什么呢?我能就不叫他一个人吗?怎么可能呢?”

“那有什么关系?不叫就不叫!谁叫你心太软了?反正明天我不想去了。”

“你给我闭嘴!有完没有?”

午夜两点半左右,我把车开到了西新宿的事务所前,莉莉先下车进去,我又接着开车回中野 的家取明天去温泉要穿的衣服和另外一些东西。

午夜三点多,我回到了事务所。

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电梯到了五楼,门开了,事务所就在一下电梯的紧靠右手。我从包了 取出了钥匙开门。

咔嚓!

门开了。眼前是厨房,里面并排各有一间六帖和八帖的房间。离我最近的那间六帖的房间里 现出台灯的光亮。

我换好了拖鞋进去,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来。

“不许动!”

亮着台灯的那间屋子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一个手持匕首的男人站在了我面前。

匕首锋利的刀刃立即被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马上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用中文结结巴 巴地说:

“我不会反抗的,咱们到里面慢慢商量怎么样?”

男人果然是中国人,他也改用中文回答:

“不准说话,给我老老实实到里面去!”

里面原来还有六个男人,他们脚上都穿着鞋。所有的人都穿着衬衣、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 莉莉坐在床沿上,她的眼睛、嘴、手和脚都被用胶带缠住了。

不能焦急,要冷静!冷静!要注意观察四周。我拼命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们一共有六个人,我只有一个人,而且现在两只胳膊还被两个男人 扭着,动弹不得。莉莉的旁边站着四个男人,他们个个目光凶狠,紧盯着我。

那些男人个个都精瘦精瘦的,皮肤很黑,五官看上去都像是一个人。

其中一个骨瘦如柴、染了金发的男人用一把二十公分长短的匕首顶在莉莉的脖间。他的两眼 血红,拿着匕首的手像犯了毒隐的吸毒者那样不住抖动,六个人当中,只有他一脸杀气。

这个男人最危险,要小心!不能违抗他,要想办法。不然的话,这家伙会随时杀人的……

莉莉应该还没有什么事,不像受伤的样子。

我开口道: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抵抗。这里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拿什么,但是,有两样东西请不要 碰。”

我一气说了上面的这些话。

“一个是请别碰她。另一个,柜子里有一个专业用照相机和一个长焦镜头,这个请给我留下。 没它我没法工作。其余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拿什么。”

男人们却一直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只好反过来请求他们。

“请便吧!”

两边的男人奋力把我推到床上,立即又用胶带把我的眼睛、嘴、手和脚也缠了起来。

眼前一片黑暗,恐怖感席卷而来。记忆深处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知怎的跳入我的眼帘。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3 楼 
发表于 2004-9-16 20:26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突然,我穿着牛仔裤的股间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并没有在做梦,也没有睡着。只不过眼睛被 封住时,发间突然被冰凉的硬东西顶住时,一种类似梦幻般的幻觉突然袭击了我。我被这一 吓,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再一注意,原来是自己小便失禁了。

额头上依旧被一个冰凉的硬东西顶着。

是枪?说不定。这种东西现在只要出钱,很容易就能买到。过去比较容易买到的是俄国式手 枪,据说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比它还要小巧、精致的手枪。一个男人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没错!一定是那家伙,那个染了金发的可怕男人。

“我在关西已经干过八次了,女人不需要,我的目的只有钱。但你要是不老实的话,先把女 的给干了。”

男人的普通话口音很重。他说完这话,大声嘎嘎嘎—地怪笑起来。

这口音到底是哪儿的人?

这时,有一个家伙的手机响了起来,接电话的男人说的话我却完全听不懂。

是福建人!虽然一句都听不懂,但我马上听出那是福建话。因为福建话经常能在耳边听到, 我早已熟悉了那种声音。

是朴!那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在歌舞伎町管理着韩国人的日本黑社会组织S会的成员。 他是一个出生在韩国的华人。能流利地说三国语言,韩国话、中国话和日语。

98年,我和韩国人皮条客发生争执的那段时间,他像个大人物般登过场,好像有什么大本 事一样。实际上,后来我很快知道他不过就是一个跟接头小流氓没有两样的小喽罗而已。一 心只认钱,脸皮还很厚,有事没事都要找点理由跑来骗点钱去。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家伙也是歌舞伎町数一数二的黑社会组织里的成员,还不能忽视他的 存在。所以,我表面上总是做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朴还常跑到我手下的中国人那儿去要钱。

“借我一万日元有点急用,明天就还你。”

每次他都是这种强调,但从没有见他还过。

朴的周围有很多不学无术的福建人。

两个月前,朴和一个福建人来过我这里一次。

“小李!有点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他在我耳旁耳语道:

“他想用信用卡。”

“信用卡?”

“小声点!小声点!他想用假信用卡。我想你知道哪家店可以用假卡。拜托了!这里面有我 的好处。”

朴用手指做了个圈。原来,朴常给他周围的那帮不良福建人提供各种情报,他们给朴一些回 扣。他自己绝不亲手去做犯法的事,但却与各种人、各种组织有联系,借这些关系把各种可 以犯罪的情报提供给别人去犯罪,而自己再从中得利。说是黑社会成员,其实,朴不过就是 一个会使点小脑筋的小流氓,专为别人犯罪穿针引线。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种店,没办法帮你。”

其实,我知道许多家信用卡管理不严的酒店,但没有告诉朴。

“是吗?你可从来都对我不够意思啊!”

从我这儿骗去了多少钱了,还居然有脸说这话。真不知羞耻。但毫无办法。我还得假装向他 低头。

“对不起!帮不了你什么忙,请多多包涵。”

朴的周围,这种不良福建人为数可真不少。

我看,一定是朴给这帮福建人提供的我的情报。我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早上,朴突然打电话给我。

“今天上午我需要两万日元急用,借给我怎么样?我现在就去你那儿取。”

简直是个厚脸皮。

我回答他:

“傍晚我去歌舞伎町给你不行吗?”

“不行!我上午就要用。”

没有办法,我因为嫌麻烦,就把事务所的地址告诉了他,让他自己来取。

“下不为例!你到了公寓楼下,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下来。”

朴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楼下。

我从钱包里取出两万日元交给他。

“太谢谢了!我遇到了点麻烦。嗬!你居然在这么好的地点租了房子。房费很贵吧?”

他闲扯了这么几句走了。

知道我的事物所地址的人,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伴、莉莉之外,就只有朴一个人了。所以, 完全可以推测出是朴把我的情报卖给了那帮福建人。

除了朴之外,还有一个可疑的人,那就是“歪脖”。

“歪脖”的保护人是K会系的日本黑社会成员和中国东北的黑社会成员。这些年来,我和 “歪脖”之间的争斗一直没有断过。而东北的那些残留孤儿团伙与不良福建人一起作案的例 子可并不少见。 歌舞伎町案内人(三十三) 李小牧著 但然译 不管怎么说,凭直感,这件事一定和朴脱不了干系。而朴与“歪脖”的关系也很密切。

男人依旧在与电话那边的人用福建话说着什么。

房间里的情形一下子变了。他们之间在为什么事争着。

突然,一个普通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小姐,真的就只有这么点?”

从床的颤动上可以知道莉莉在拼命点头。

“没办法!下面该轮到这位大哥了。钱包是不是在裤兜里?”

我点点头,把头朝牛仔裤兜的方向转动着,钱包就在那里。

一个人取了我手上的胶带。说:

“把密码写在这张纸上!”

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塞了过来,我在上面把两张银行卡的密码都写了上去。

“大哥!你写的不会是假的吧?”

男人说着把上面的那张纸撕下来递给一个人。我的手重又被缠上。

他们的作案方法大致相同。问清密码,然后由一个同伙拿着卡到二十四小时可以取钱的银行 机器上去取钱。

我和莉莉都把正确的密码告诉了他们。

在这之前曾发生过一件事。

两个月前。一位在中国人酒店“T”里陪酒的小姐遭到了几个福建人的抢劫。她也是被关在 家里,用胶带缠住。银行卡被抢去,当被问知密码时,她没有说真话,随便编了密码想混过 去。来日本十五年,拼命省吃俭用存下的一点钱,哪能甘心就这么简单地被别人抢走?那和 她的命同等重要。

一个犯人去银行取,当然取不出来。马上打电话通知守在她家里的同伙。

那女的被推倒在床上,犯人扑了上来。

“臭女人!你居然敢骗老子!”

顷刻之间,她的衣服就被扒了下来,两个丰满的乳房露在外面。

“小姐!这就是对你说谎的惩罚。这可爱的草莓先取一个给我了。如果你再说一次假话,另 外一个也别想要了。第三次还说谎的话,命就没有了。”

男人一点也不是在吓唬她,一个乳头立刻就被割了下来。然后,将近五百万日元就这样被抢 走了……

这件事虽然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但我想完全有可能是真的。现实是,绑架中国人同胞的事时 有发生,使在日华人诚惶诚恐。而受害者大多是偷渡者或签证过期的黑户口,之所以如此, 因为罪犯掌握了他们的心理。他们被偷、被抢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不敢声张, 更不敢去报案,否则自己还要受双重之害——被警察抓住遣送回国。所以,那些“弱者”及 看上去像是有钱的人,就成了罪犯轮流进攻的目标。每当我听到这些同胞迫害同胞的事情发 生时,都极其愤怒。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国外不容易,他们却能对自己的同胞下如此之手。 实在是卑鄙、可耻,无法让人原谅。

比这些罪犯更可恨的人,是那些为他们通风报信、输送情报并以此得利的家伙。就因为有这 种人,中国人同胞之间才会互相猜忌、互相怨恨、彼此不能信任。在举目无亲的国外生活, 却要时常注意防着自己的同胞,这实在是国人的悲哀。

记忆中时常有这种事情。比方说,一位陪酒小姐曾问我:

“李哥!我想搬家,有哪儿可以推荐的好地方吗?”

“你既然是在歌舞伎町打工,当然还是在新大久保附近最方便了。”

“那不行!那一带都是中国人,太危险了!”

听听这话,说出来国内的人能有几个相信?简直太离谱了。

难道我真的是被同胞出卖了?我还是有点不死心,心里侥存某种希望。

“你给我老实一点。把真话说出来!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钱?你到底把它藏到哪里了?”

负责去银行取钱的家伙把取到的金额打电话告诉等在房间里的这些人,接电话的那个家伙上 来就给了我一脚。因为我的银行信用卡里仅仅只有五万日元。莉莉的信用卡里尽管有五十多 万日元,但这个数目怎么能满足这帮家伙的胃口?至少也应该有个几百万、上千万才值得。 我想他们是这样想的。而我们本来就欠着债,现金几乎就没有剩余。

空调的冷风吹来,我的股间飘来一股尿骚味,裤子一凉,我感到一阵寒冷。

那帮男人开始拿莉莉开刀了。

“喂!小姐!把钱藏到哪去了?快老实交待出来。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存了很多钱。说!到底 藏到哪儿了?”

我的心脏一阵紧缩。绝对不能对莉莉下手。只要放过莉莉,就是把我的那儿割了也心甘情愿。 千万不要碰莉莉。

我在心里祈求着。这时,嘴上缠着的胶带露出了一道缝。

“啊啊啊——拜托!求求你们!快帮我拿药来。我心脏病发作了。药在厨房的冰箱上面。有 一个纸袋子上写着我的名字。我已经受不了了。快!拜托……”

其实那个袋子里装的只是普通消化药而已。

“真的吗?”

我不回答问话,只是拼命喘着,有气无力地求他们。

“快!药!快帮我拿来。”

药拿来了,有好几种。

“哪一个是?”

“量是固定的,我得自己看了才知道。”

眼睛和嘴上的胶带被取下来了,但手和脚却没有被放开。

一个年龄小点的拿药给我喝了。我喝完药后又继续喘了一阵子。

我看了看挂钟,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冷静地观察这伙人,他们都带着白手套,没有一张脸是 我见过的。

地上是我进门时拿着的那个包。包被翻的乱七八糟,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手机、香烟、打 火机、便携梳、记事本、硬币,还有几十张名片和温泉的旅游指南。金发男人从地上捡起了 几张名片。

“这些人和你什么关系?”

原来是几张警察的名片。

“我每天站在歌舞伎町,自然会认识许多人……”

我一边喘着一边回答。那伙人开始用福建话商量着什么,表情有点焦躁。警察的名片让他们 感到不安。如果他们觉得我和警察的关系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即使是平时不愿意管中国人事 情的警察,因为有这层关系也会竭力帮助我。如果他们能这么想就幸运了。

但是,还有一种相反的可能,那就是有这么多认识的警察,不能留下我这个活口。

到底是福是祸?我只有碰碰运气了。

“能给我一支烟吗?”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把一支烟塞在我嘴上,用打火机帮我点着。真香!为什么高度紧张之后 抽支烟会有如此的感觉?那感觉让我更加对现实加深了一种实感。尼古丁在我的身体里快速 循环,细胞似乎被一个个薰染,脑子瞬间灵活起来。

“小子!我知道你有钱。到底放到哪儿了?”

金发男人全身痉挛着大声叫道。

他那神情非常吓人,喘息的声音像在发病。

“给我说!”

金发一把撕开了莉莉嘴上封住的胶带。

“快说!给我张嘴!”

莉莉胆战心惊地张开了嘴。

“好!好样的。把舌头伸出来!”

“不准动她!”

我狂叫着身子在床上拼命挣扎。

“你给我闭嘴!”

几个男人一起压住了我。

“好!你们几个给我把这小子抓住点,别让他跳起来。喂!小姐!再把嘴张大一点。”

“不!别!求求你!”

“看来你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要自己打开你的嘴了。”

莉莉的嘴被打开了。金发男人调整了一下手里的匕首,把匕首在她的嘴里伸进去又取出来地 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哈哈哈哈……怎么样?舔这匕首很有感觉吧?”

我想奋力和他拼了,但是手脚和身体都被那几个男人给压住根本不得动弹。

他们会不会知道我在中野的家?如果妻子,还有我那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的宝贝儿子也被 他们……我不敢想下去。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继续威胁下去,否则的话,别说莉莉,连 妻子和儿子都要遇到危险。

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妻子总是为我而担心,而儿子现在完全 感受不到我这个父亲的存在。

我自己小时候,父亲就整天忙于运动,几乎不怎么回家,更不要说陪我玩了,我对自己的父 亲没有什么好印象。自己曾经发过誓,如果我也结婚、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像父亲对我们那 样。可现在,说不定妻子和孩子马上就要遭受危险。

九三年,我从“东京服装学园”毕业时,毕业旅行去的是巴黎。当时拍的几十张留影中,注 意一下还是拍的各种孩子的照片最多。在伦勃朗美术馆里,与那些一幅幅名画相比,我更注 意那些来自各国,被凡高、雷诺阿等画家的作品所吸引、专心致志地欣赏绘画的孩子们的表 情所感动。在埃菲尔铁塔、蓬皮杜中心还有别的旅游胜地都如此。

当时,我已经与第二个妻子离婚两年多,儿子被她送到中国的外公、外婆处抚养。但那也许 并不是自己的孩子,前妻也吐露过类似的话。但当时我心里的那种失去了自己孩子的心情非 常沉重。

后来,和现在的妻子生的这个儿子成了我高于生命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当他们碰妻儿、还有身边的莉莉。我的心情只有一种,即使是为此用我 的生命去换也心甘情愿。

“老兄!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赶快把藏前的地方说出来,不然就要对你老婆不客气了。到时 候,放进她嘴里的就不是这把刀了。哈哈哈哈……”

他把莉莉叫做我的老婆,这样说,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我真正的家和儿子的存在?我又注意了 一下挂钟,上面的指针已经是五点十分了。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虽然每月挣的不少,但开销很大,现在还欠着债呢!”

金发男人掩抑不住失望,但还是继续吼道:

“闭嘴!少说废话!”

我不理他,继续说道:

“让我再说一件事。其实,我们公司今天要集体去温泉旅游。”

“根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们约好了早上六点集合的。集合地点就在我家楼下。”

“你别胡扯了!”

“床上的照片看见了吧?那是上次大家一起去千叶海边游泳时拍的。当时是八个人。这一次, 说好了有老婆和女朋友的都要带着一起去,所以人数更多。还有,地上的箱根温泉的导游书 看到了吧?如果我不赶快下去,他们一定会上来到家里来的。”

几分钟后,他们再次把我和莉莉用胶带缠上,像一阵风一样跑了。

我说的话其实并不是真的,去温泉不假,但集合时间和地点都是现编的。

最后,还是我赌赢了。

犯人逃走后,我极力挣脱。汗流下来,手一湿很快就挣开了胶带。用剪刀把我们俩人身上缠 着的胶带都剪断,然后抄起一把厨房里摆着的尖刀就冲了出去。莉莉也紧跟身后。

电梯门开之时,一阵响声从楼下传来,等我们跑出去,只见三台摩托车疾驶而去。

几分钟后,十几名警察开着警车赶到了。我们把经过详细说明了一遍,并恳求着:

“拜托你们!请一定抓住他们。”

警察局我已经不知进去多少回了。“歪脖”的手下把我的人打的遍体鳞伤、牙齿都被打掉五 棵时,警察都不愿意让我们填写“受害申请表”。每次他们几乎都说着同样的话。

“唉!你们都是中国人嘛!同胞和同胞之间,哪有那么多怨恨?还是有话好好商量着私下解 决吧!”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4 楼 
发表于 2004-9-16 20:27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歌舞伎町案内人(三十五) 李小牧著 但然译 创刊号的准备时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编辑部的四个人一起昼夜挤在西新宿那间强盗 闯进过的公寓里,终于在八月二十七日把这期报纸完成了。这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报纸两周出一期,部数为一万部。发报的工作也全部由自己来做。我把报纸堆在车里,发放 到各个中国人汇集的餐馆、物产店和学校。工作完成之后,我还要照常赶往歌舞伎町,继续 我的“导游”工作。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原则,不管再辛苦,也绝不能放松了我在歌舞伎町 的工作。这一原则,至今我还继续着。

报纸的反响越来越好。

首先在歌舞伎町产生了很大反响,听说的人都以为我办的这份报纸一定是份黄色小报。我到 一家中国酒店送报纸时,那家店里的老板娘就曾说过这样的话:

“我还以为你办的是一份夜生活的‘导游’报,上面尽登些黄色的小故事什么的呢!打开一 看,真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会那么正规。小李!你真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人啊!”

“倒不是黄色风俗小报就一定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办报纸早就是我的一个梦想了。”我笑 着回答。

“这么不景气的时代,你居然还能有这份心思,真是不容易。要花多少钱啊?”

“大概和老板娘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吧!”

“噢!那挺便宜嘛!二十万日元就可以办报了?”

“别逗了!”

“真的!我现在已经穷的叮当响了。”

“是嘛!那好!那就到我们报社来打工吧!”我跟她开着玩笑。

“如果让我当主编的话,可以考虑。”老板娘笑着回敬道。

我走出店门时,她又加上一句:

“需要的时候打个招呼,我可以在你的报纸上登广告。不过,你可别收我太贵啊!”

和那些日本黑社会和不良中国人之间没完没了的争斗早就耗得我没了心思。现在,因为这份 报纸,却又给了我重又与在歌舞伎町工作的同胞之间这种充满人情味的交谈机会。这种令人 温馨的感受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我差点都要忘了。

包括人工费和各种经费在内,创刊号共花费了两百万日元成功发行了。它带给我的那种充实 感是歌舞伎町的这份夜里的工作所不曾有的。

报纸创刊的2001年这一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创刊才仅仅两个星期,就发生了那起震 惊全球的“九·一一”纽约惨案。为此,我们也连夜抓紧时间编排新的消息。另外,继歌舞 伎町那栋“明星56号楼”失火一个月后,西武新宿车站附近的一座大楼再度失火,在失火 的那家台湾按摩店里休息的两个男客死亡。

就这样,二十一世纪最初的一年就在这风卷狂云般的世事变故中过去了。

 

救出剧

我和莉莉被那帮强盗袭击之后,我照旧站立在歌舞伎町的喧嚣当中。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 而内心却很胆怯。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又会被袭击。这种担忧使我日日不得安宁。我想,这就是一种心理疾病。 自己以为自己总是一个胜者,实际上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并不是自己希望的那种超人。 何况永住权虽然拿到了,但说到底,自己在这个国土上也不过只是一个外国人。我怎么可能、 又有什么理由能完全安心地生活在这片国土当中呢?

2001年四月的一天,“歪脖”突然打电话找我。

从那次的“雷诺阿”咖啡馆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之间不时地发生争斗。“歪脖”来电话 的前一天,我手下的T和“歪脖”手下的一个人打了一架。

那天晚上,T在中央大街上招呼到一位香港客人,把他带去区役所大街的一家中国酒店去。

把客人送进去后,T在店前的自动贩卖机前准备买包香烟。

这时,“歪脖”的部下有三个人正好路过。区役所大街是“歪脖”他们的“地盘”。

“喂!你怎么跑到我们的地盘来了?你这小子。”

他们显然是想找茬。T是站在他们的“地盘”上,可那是带客人进店后想买包香烟而已,并 不是在拉客。T当然开始反驳他们。

“我带客人去店里,有什么不可以?你们不是也带客人到我们的地盘上去吗?”

突然,“歪脖”手下的一个人上去就照T脸上打了一拳。三个人揪住蹲在地上的T的衣领, 把他拽到大街上一阵暴打,最后,T的额头上被缝了五针。

我知道T被打之后,立即打电话把“歪脖”叫了出来。也许“歪脖”觉得这一次打人确实 太离谱,没有任何道理,所以当时就承认了错误,并付了治疗费10万日元,我也就没有再 继续纠缠。第二天,“歪脖”就打来了这个电话。

“王先生和他的伙伴想见见李哥,明天下午五点,请你能不能到‘风林会馆’来一下?”

王先生是谁?他是东北的残留孤儿,中国黑社会的人。东北的黑社会里残留孤儿很多。我已 经听说,这一段时间,“歪脖”和这个姓王的残留孤儿一起勾结起来干着一些违法乱纪的事 情 。

“找我干什么?”

我这样问他,“歪脖”却突然换做一种威胁的口气。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如果担心自己的安全的话,就不要费那么多话了。”

我打算不理他们。

第二天,我像平时那样,七点多来到歌舞伎町。傍晚五点多开始,“歪脖”往我的手机上打 了无数次电话,我都没有接。

当我站到“后乐面店”前不久,突然两只胳膊被人从后面拧住了 。

我的面前时五个男人,全是陌生面孔。

“王先生让我们来请你去风林会馆!”

福建人!我一下子就从那人的口音中判断出来。那人的话和袭击我事务所的那帮强盗完全是 一个口音。恐怖使我全身发硬,那一事件发生之后,只要一看见像福建人的中国人,我就会 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我的两只手臂被他们拧在后面,连拖带拉地被带向风林会馆方向。他们的动作非常老练,看 来是干惯了这一行的老手。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我的那帮伙伴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样可不行,说不定会出危险的。我决意后突然拼命挣脱出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两 手摊开。

“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请你们让我打个电话。”

路上行人很多,他们可能担心事情闹大了自己有麻烦,所以就同意了我的请求。

“好吧!随你的便。并不是我们要找你的麻烦,我们不过是被嘱咐请你去风林会馆而已。”

我用颤抖的手指找到了电话里存着的中田刑警的电话号码,然后拨通。

中田马上接了电话。

我压住声音快速说:

“风林会馆,快到风林会馆来!”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风林会馆的前面。

我被那五个福建人前后左右簇拥着进了门,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大桌子前。“歪脖”、黑社 会的那个姓王的,还有他们的七、八个同伴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把我打来的那五个福建人中的一个从王手中接过一个信封,就马上消失在门外。

“你可终于来了?李君!你可真让人难等啊!”

王先开了口。王五十多岁,有点发福,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上等的,和以前“歪脖”傍的那个 东北虎陈星相比,要“大气”多了。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哥!你快坐下啊!”

“歪脖”冲我说道。我无言地瞪着“歪脖”。这个男人真没用,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请别人 来帮忙。一个人什么也不敢做。真是个小人!这样的小男人居然会在歌舞伎町把势力越扩展 越大,这件事本身就让我非常不快。这小子肯定又是为昨天的事准备找我的麻烦。

我尽量拖延时间。

“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坐在那里消磨时间。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还要去干活呢!”

“歪脖”和姓王的对视了一下,突然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

“李先生!你站在那里不觉得失礼吗?我们可并不想在咖啡馆里闹事。你还是安安静静先坐 下再说吧!”

这时,坐在王身旁的像是他一名手下的年轻人用手做了一个打枪的姿势,对着我的心脏位置。

“叭!”

一幅暴徒的模样。

我用不被他们察觉的动作飞速看了一眼窗外,“援兵”还没到?

突然,门口出现了中田刑警的身影,另外一个门口也进来了几名看上去像便衣模样的男人。

“赶快坐下!”王的手下命令道。

别的人也蠢蠢欲动。

我看了一眼门口,中田在招手。

王的两名手下站起来向我走来。

我抓起面前的玻璃杯朝他们打去。

哗!

杯子和一个男人擦身而过,撞到墙上碎了。

趁着那帮人吓一跳时,我拔腿向门口跑去。

自动门开了。

瞬间,我被几个男人围住了。

原来,我是被便衣“逮捕”了。我被中田和另一名便衣扭着胳膊,被强行带往派出所方向。 我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倒被警察逮捕了呢?中田一言不发,黑着个脸。我突然一阵害怕。难道是“歪脖”他 们恶人先告状,编了谎言先向警察告发了我什么?比方说贩毒、或者暴打了他的同伙什么 的……这家伙做的出来。我原本是打算叫来援兵的,却不想自己反被这“援兵”逮捕。那帮 家伙现在正干什么呢?或许正跟别的便衣一起边喝咖啡,边编造着关于我的谎言。

几分钟后,我被推进了歌舞伎町里的派出所里。

我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中田,他在用手机打电话说着什么。打完电话,他向我走了过来。

“李君!没事吧?我们的戏演的是不是挺像?没吓着你吧?”

演戏?我呆呆地注视着中田的脸。

“哈哈哈——你真以为是真的?其实,是这样的……”

中田和那位抓我的年轻便衣一起大笑起来,派出所里的警察也都笑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他们笑什么。

“李君!对不起!吓着你了!不过,不那样的话……”

原来,中田接到我的电话,从我的话音里感到事情不对,于是叫了几名刑警火速赶往风林会 馆。中田命令他们假装逮捕我,把我带到派出所来。所以,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原来是这 样。

“原本是打算进去救你出来的,但一想,那样的话恐怕倒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才用了这种 方法。”

中田给我说明了他救我的战略。

“不是吗?如果他们知道你和警察有特殊关系,他们就会认定你会成为他们的密探,即便今 天躲过去,以后危险更大,他们哪能放过你呢?所以,我只有假装逮捕你,把你从那儿救出 来。”

不愧是日本人,他们办事总是很细心,考虑的很周到。如果是中国的警察,就很难有这份善 心了。他们只会做对他们自己有利的事情,哪能考虑对方的处境?而中田却首先为我的将来 考虑,同时又解决了今天的问题。

“那帮人现在怎么样?”

看见我被抓,“歪脖”他们一定吃惊不小。

“他们那帮人都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了。姓王的吓得钻进了厕所不敢出来。”

中田笑着告诉我他们的丑态。接着,他又突然一脸严肃。

“为了保险起见,三、四天内你最好不要在歌舞伎町露面。现在我就开车把你送回家。”

中田刑警的作战方案很奏效。一连几天,“歪脖”那帮人都没有敢在歌舞伎町露面。

歌舞伎町都在私下里传言我被警察抓了。几天之后,当我再次站在歌舞伎町的时候,我的“保 护人”铃木来找我。

“喂!李君!你到底干了什么了?”

酒店的老板娘们也都在为我担心。

“李哥!你真的没事吗?我们还以为你要被遣送回国了呢!”

凭什么我要被遣送回国?一些人捕风捉影,谣言越传越邪乎。居然有人来这样问我:

“听说你参与了上次的那桩按摩店杀人事件,没事吧?”

“风林会馆”的那个晚上之后,“歪脖”居然没有再仰仗中国黑社会来找我的茬。看来那小 子实在是个胆小鬼,他明白如果被警察盯上之后,自己什么也做不成的道理。

“歪脖”尽管找了日本和中国黑社会的人为他撑腰,但却没有一个警察朋友帮他的忙。

此后S会系的黑社会成员、伤疤脸朴在我被强盗袭击之后的一段时间也照常大摇大摆地在 歌舞伎町晃荡。碰到我时,依旧没事人一般地向我勒索上一、两万日元。

“李君!听说你这段时间遇到了不少麻烦?要多加小心啊!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我们都是 老朋友了,别客气!我随时会帮你的。”

如果真是这小子下的毒手,我可轻易饶不了他。我虽然不会像黑社会那样剁去他的一、两根 手指,至少也要想办法告倒他,让他不能再在歌舞伎町得逞。否则实在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愿意使用犯法的手段解决问题,我要想办法用合法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 的。事件发生一年后,朴终于被警察逮捕了。具体原因不明,但据认识的黑社会成员告诉我, 他的被抓,不是因为毒品,就是因为参与偷盗。就这样,又一个歌舞伎町的渣滓消失了。

说起消失,还有一个人,黑社会K会系的岩本也于今年二月,群马县发生的那起杀人并肢 解尸体的事件,成为凶手被怀疑人之一至今仍在通缉当中。岩本也与朴同样,时不时地找个 借口跑到我这儿来骗钱。这两个人虽然所属黑社会组织不同,又都是歌舞伎町专门管理外国 人的小头目。他们两个都利用自己手中的这种“职权”,敲诈勒索在歌舞伎町打工的外国人。 说实话,这两个人才真正是黑社会里的“垃圾”。岩本被逮捕一个星期前,他所属的那个黑 社会组织K会系的H组干部打电话给我。

“李!最近见到过岩本吗?”

“没有!是啊!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他现在被警察通缉,正在逃跑中。那小子缺钱,说不定会找你。如果他问你借钱的话,不 要给他。他干了破坏门规的事情,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朴和岩本的消失对我来说可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然而,有好事就要有坏事。

还有“歪脖”的存在。“歪脖”最初的靠山是东北黑社会的陈星。后来是王。但是,说到底, 歌舞伎町也还是日本人的地盘。当“歪脖”明白想在歌舞伎町大模大样挣钱,决不能轻视了 日本黑社会的存在时,正好发生了上次在樱花大街和日本黑社会发生冲突的事件。结果,这 件事情倒给了“歪脖”一个寻找日本黑社会当靠山的机会。他从那时开始,每个月给与我的 “保护人”岩本同一个黑社会组织里不同小组的黑社会成员交“保护费”,正式有了靠山。

问题发生了。“歪脖”交钱给他的黑社会“保护人”,要求让自己的手下人也到我的“地盘” 来拉客。于是,收了“歪脖”的钱的黑社会成员来找我,说已经允许“歪脖”和他的手下也 到我的“地盘”来一起做生意。

我当然不干,于是向我的“保护人”提出抗议。可是,我和“歪脖”的保护人都是同一个黑 社会组织的。他们怎么可能为了我们而争斗呢?结果,今年,经过K会系黑社会内部的讨 论决定,我的“地盘”被硬行“割让”给了“歪脖”。

因为这一原因,现在的中央大街和第一番大街,形成了我与“歪脖”两派人相互鼎立的局面。 平时,即使见面,两派之间也是谁也不理谁。

被“割让”的最初一段时间,我还竭力在想办法把他们赶出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倒慢 慢安心了。因为“歪脖”那伙人的工作方式非常简单、粗暴。他手下的那些人层次都很低, 一看就是乡下的小流氓样。对待客人的态度也很低下。他们的那种待客方式,营业额自然不 好。同样的人数、站的地点也完全相同,他们的营业额却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到。

还有,从他们的头“歪脖”开始,大部分成员不是签证过期的黑户口,就是偷渡者。

我曾经看过“歪脖”的护照。他的在留资格写着“就劳”,签证虽然是真的,但那也是用钱 买来的假就职签证。

另外,“歪脖”手下还有一个人,自称是澳门黑社会的。但在我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 流氓而已。关于他我知道一件事。

2001年冬天,一家与我有回扣协约的中国按摩店老板娘找我,说最近有一个自称是澳门黑 社会的人常来威胁她。

他的做法和日本黑社会没有两样。他让样子凶恶的两个人到店里去,硬要让老板娘同意他们 帮她铺店里的地板,帮她打扫。老板娘因为害怕,没办法同意了。第二天,两个“工人”来 到店里,仅仅打扫了几分钟,居然向她索求30万日元的费用。

老板娘拒绝了。谁会付这种钱?但是,自称是澳门黑社会的那个男人拿出了匕首威胁她,“歪 脖”也一起恐吓她。

我从老板娘口中得知了这件事,马上想到这是一个彻底粉碎“歪脖”他们的一个绝好时机。 于是,马上找了律师上告他们。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5 楼 
发表于 2004-9-16 20:28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至此我能找到的全部都已经贴完了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迷路的狐狸
金牌会员
Rank: 6Rank: 6


UID 113
精华 2
积分 2983
帖子 2355
阅读权限 70
注册 2002-8-16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6 楼 
发表于 2004-9-18 00:34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好长。。。





简单,是我要的浪漫
顶部
B.J
高级会员
Rank: 4


UID 78
精华 4
积分 938
帖子 633
阅读权限 50
注册 2002-7-6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7 楼 
发表于 2004-9-18 05:35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这是故事还是真的啊




你是沙伦的玫瑰 你是谷中的百合 你是君尊的祭司 你是万王之王 耶和华的名是值得称颂的!
顶部
咖啡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117
精华 7
积分 3328
帖子 207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8-21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8 楼 
发表于 2004-9-20 16:59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这本书是他的回忆录,所以我估计起码80%是真的




我内部的众神啊 准确地将我撕裂吧
顶部
Doraemon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UID 6
精华 1
积分 1265
帖子 1022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2-5-9
 字体: 小 中 大 | 第29 楼 
发表于 2004-9-22 18:54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好.so good.俺喜歡看[em07]




⊙_⌒γ
顶部
doremi
论坛元老
Rank: 8Rank: 8


UID 125
精华 2
积分 7279
帖子 4988
阅读权限 90
注册 2002-8-28
 字体: 小 中 大 | 第30 楼 
发表于 2004-9-23 19:26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好长,还没有看完。

他当时在凤凰台说了:歌舞伎町有60%-70%的小姐是我们国家的留学生。而皮条客有更多来自大陆的男留学生。悲哀ing......

凤凰台还采访了一个来自国内的温姓小姐,问她为什么要到歌舞伎町这样的地方来打工,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

[em09][em09][em09][em09]




暴饮暴食是我最大的乐趣,撑死是我最大的幸福
顶部
共 30 条123


bbs.30cm.com since 2001 | Designed by Pan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