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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面具--7
j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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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7 18:13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面具--7

]:“我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包围着,我不得不推断出我男朋友的失踪似乎和我有关系,而这样我首先要承认。。。我也梦游了。不管这个推断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可我无法不这么想。失踪。。。死亡。。。围绕着我,围绕着那个我梦里见到的面具。” “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我疑惑着,我推理着,我不停的观察自己。。。无论事实多么难以接受,可我必须面对,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我真的在梦游。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子被叠的整齐,鞋子上满是泥土,身体出现莫名其妙的小伤痕。。。这些现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我一点点的逼近崩溃的边缘。我想求救于心理医生,可我不敢,我害怕暴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可我知道那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我在本能的保护自己。我阅读大量的心理学书籍,试图用科学的理念来帮自己找到答案。我知道了梦游属于意识障碍的一种,是意识朦胧状态下的漫游性‘自动症’,同时如果把梦境看为幻听,幻视,那么我又同时处于梦幻状态,谵妄状态。。。是的,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我了解了基本的心理学知识,甚至说成了半专业,我按照上面教的方式进行自我心理治疗,我服用镇静药,却仍然没有半分用处,我依然知道自己在梦游,我无法摆脱这个阴影,我只能生存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也在考虑是什么让我梦游?是那个梦中的面具吗?到这个时候我还是不承认有超自然的力量的,我宁可承认自己是功能性精神疾病伴发急性意识障碍。。。也就是精神分裂。虽然这也是一个让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可起码是一个理性的推断。我一相情愿的相信这就是事实,既然是疾病就总有治疗的可能,我这样的安慰自己,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我如何得上这个病的。说来奇怪,虽然我依然做梦,梦境光怪陆离,可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面具和我自己。我很想再和我自己接触一下,看看那个我在想什么?我要问她好多问题,但是没有,我一次也没有再梦到过我自己。” “我一直在科学和超自然中徘徊着,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才是真正的原因。直到有一天醒来,我愕然发现电脑是开着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自己又在梦游,我走过去,发现居然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篇小说的开头。我一看就知道那小说的情节就是我一篇一直没动笔去写的构思,文字的风格也绝对是我自己的手笔,而且我必须承认,就算我自己来写也不会写的这么好,里面的用词用句给我的感觉是完全写出了自己的心理话。看到这篇文字,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她’或者说‘它’又或者说‘我’终于来了。。。‘她’在为我完成我的最大的理想,我的梦想。在我的一生中最的抱负就是要当一个作家。我马上把自己和父亲对比起来,我现在的遭遇父亲不是也都经历过吗?父亲的仇恨,父亲的梦想。。。还有父亲的爱。。。现在‘它’又来帮助我了,那么‘它’要求什么代价呢?” ]:“我在不安中度过了一整天,在晚上我想毁掉那文字,可不忍心,真的那文字我太喜欢了,在我看来它是完美的。我战抖着在文件夹里敲上几行字‘你是我吗?/你要得到什么?/可以和我接触吗?’然后去睡觉。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反而失眠了,那样的夜晚失眠绝对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我被辗转反侧好象锅里的鱼。最后我起来,坐到电脑前,看那段文字,忽然的觉得自己文思泉涌,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顺着那个思路,很自然的写了下去。。。和前面的文字结合起来,天衣无缝,或者说根本就是我自己写的。” “我不知道我写了多久,一直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上床睡觉,睡梦中我还处于那种写作的快感中。。。就这样我不再考虑别的事情,我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写作上。对我来说,事情没什么可怕的了,既然我想不出来任何办法改变,我只有沉浸在写作给我带来的欢愉总。我用写作来麻醉自己,我用写作来打发生命。另一个我仿佛安静,在写我第一篇小说的过程中,‘她’只出现了两次,都是在我没有灵感或者写作的瓶颈阶段,‘她’带着我顺利的通过。” “小说快完成的时候,有一天我醒来,电脑打开着,旁边放着那个面具。。。虽然我早就对这一幕有心理准备,我隐约的知道这一切和面具有关,可它真的摆在我面前,我还是感到异常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紧的看它,把它拿在手里,它的表情变换莫测,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并不觉得它有多么可怕,甚至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恍惚是多年的好友重逢。电脑里有‘它’留下的一句话‘我平静如水/我为我的梦想努力’。这也是‘它’第一次给我留言,看着这句话,我似懂非懂,好象明白了什么,又抓不住头绪。” “我是应该怕它的,我是应该恨它的。。。是它毁了我平静的生活,可这一切都是想当然的,真实的我拿着它却十分平静,这时我终于明白,它确实就是我自己,是我的潜意识。。。一切我想做可不能做的事情‘它’都会为我办到。。。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了。”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保证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潜意识,这就说我不能控制这个面具,我不能再让它存在下去。我狠了狠心,拿出剪刀把它剪碎了,并且烧了它。。。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复仇的舒畅,没有失去的失落,我平静如水。隐隐的我知道,一切并没有结束。” “果然,梦游还在继续,到了小说即将完成的几天,我的创作思维又一次中断。那个早晨,我看到了面具又放在了我的桌子上,它和我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没有改变。还有电脑里‘它’为我续写的小说结局。。。” “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与抵抗,我没办法消灭它,也许它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怎么和它共同相处下去。。。‘我平静如水’我想到了‘它’留给我的这句话,是啊,无论我是精神分裂也好,我是受到面具的蛊惑也好,只要它是我的潜意识,那么我要是做到平静如水,心理没有欲望,是不是它就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呢?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但是佛洛依德说过欲望可以转移,转移到创作和工作上去。。。那么我的欲望是什么?我的欲望就是写作。。。” “我好象把一切都想通了,同时我的小说出版了,创作是我的梦想,但是我却不需要用写作来养活自己。我匿名把稿子寄给了出版社,书被出版了。我觉得我自己不在适合居住在北京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离开了那里,来到了S市。”

]:“到S市是我一个无意的选择,这里没有任何的涵义。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行李里包括那个面具和白色的长裙子,既然不能拜托,我就和它斯守吧。我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北京于我,是一段不想再提起的记忆,我决定忘记那一切,虽然我知道我的生活已经被改变我没有办法从新开始我的生活,可至少我可以逃避。。。第一天我住在了宾馆,然后打车在S市转,想找一个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我没有目的地,一切行为好象跟着直觉进行着。车子开到我住的的地方,那天正好是阴天,乌云阴霾,透过小区里班驳的甬道,一片荒芜和萧飒。本能的我觉得我应该住在这里,这里适合我,不会有人打扰我,不会有外在因素影响我的创作。此生已经决定与自己为伴,为有创作才是我生活唯一的目的和意义了。我下了车,在小区里打听到这个小区即将搬迁,这样也好,我一定会很容易的在这里找到栖身之地。” “由于我让出租车在外面等我,所以我没有过多流连,想明天再把事情定下来。当天晚上我休息的很早,等待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属于自己的自闭的空间。第二天醒来让我大吃一惊,我身着那条白裙,湿淋淋的躺在床上。难道我在深夜出去过?我知道自己梦游时是会走到外面去,可是从来没有在醒来后穿这身白裙子,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我的病情加重了吗?在桌子上放着一张便笺,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已交定金500元。希望是一个理想的栖身之地。’然后是一个住址的门牌号码。并没有过多的猜测,我就知道它已经为我选择了一个住所。” “我坐车按照住址找到了那个地方,确实,那里就是我前一天到过的那个小区。敲开门之后,一对看起来很朴素的夫妻接待了我,同时我也看出来他们对我的不信任,我相信昨天晚上‘我’的到来也许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我不敢问。经过简单的交涉,我租到了你认识我时我住的房间。从那时候起,我过起了封闭的生活。。。” “那段时间里,我越来越多的能感受到另个我的思维。虽然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我不恨它,在很多事情上,我们真的非常和谐。我们也会偶尔的交流,通过一些留言,它告诉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平静如水’,确实,我也做到了,我感到无比的恬静,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当到了深夜我偶尔会穿上那袭白裙,带上面具,或者写作,或者自己和自己说话。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清醒状态还是在梦游,就算我不带着面具,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也会有真实的梦游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又好象在梦中一样的虚幻,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会变的模糊,我置身其中却无法集中精力注视什么。。。我不知道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我还是那么平静,来自心底的平静,我一点也不怕,不担心。。。甚至说,这是一种绝美的体验。现在想想,我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属于自我暗示还是自我催眠。” “就在我已经接受所有的事实,心态平静的时候。。。你出现了。这一切就好象冥冥中的天意,我无法不遇到你,这个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穿上白裙,坐在电脑边打字,却没有半分感觉,慢慢的我觉得应该出去走走,好在天已经黑了,应该没有人注意我。恍惚中,我似乎搭上了一辆出租车,我没有目的,只想兜一圈,看看街上的人。” “那天的车子是在你家门口路过的,就在这个时候你出来了,我还记得那天你穿黑色的西服,看起来稳重而俊朗。不知道你是不是相信,所谓的爱情其实是人生来就带着的一个意识解码,当碰到了响应的人就会有一种爱的萌动。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理论,可我没办法解释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感觉,忽然的,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我的眼里只有你,就好象电影里常用的一种镜头,只有你是真实的,你身边所有在我眼里的背景都变得了模糊了,只一瞬间,时间好象停止了。。。我觉得你特别的熟悉,就好象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异常真实。。。” “在我知道自己梦游之后,很多事情我都是凭借直觉去做,就象是自我放逐一样,我放弃了思考。那一次见到之后,我就让司机跟着你的车,来到了一个大房子前面,我跟着你下车,并且傻傻的跟了进去。”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的相会,我是随着一种感觉跟你进了那家的客厅,说起来真的没有任何道理,我是那么的唐突而莽撞。后来的印象里,你们似乎在举办一个家庭聚会,对于咱们相见的背景于我都是不清晰的,在我的意识里只有你,我喜欢看着你,静静的,远远的看着你,感到很温暖和安全。。。” “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水乳交融的相爱了,在这样的时候我怎么会有爱情呢?我试图解析自己,可是我做不到。不要说我对咱们的爱情不负责,不要说我是有意把你引到一场未知的旋涡,我挣扎过,可我无法离开你。我相信你能感受到我的挣扎和起伏。” “亲爱的,我能很平静的写出咱们相爱以前的事情,可是现在我真的感到很沉重。无论怎么为自己开脱,即使站在爱的借口上,我也不能改变现在的事实,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的好,我就可以不伤害到你,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我想办法和它交流,我想知道到底我会不会伤害到你,它总是给留一句话‘平静如水’,这简直就是废话,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平静如水呢?是的,和你在一起,表面上我风波不惊,可你是否知道我内心里的暗流涌动呢?我象小女生一样的依恋你,爱慕你。。。同时我也感觉到它前所未有的骚动,我能感觉得到。。。我害怕。。。我无力。。。” “直到有一天,它给我在电脑上留了一句话‘我是属于你的,属于爱我的人’。这句话让我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我一下就想明白了。我是属于你的,我附属于你,在感情上完全服从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所求。爱是一种自私的心理体验,每个相爱的人其实是爱自己的一种感觉,这样的感觉让自己付出,也期望得到回报。那么我让自己完全属于你,我爱你,我不求任何回报,起码我不强求任何事情,就算有一天你给我伤害,我也当是你对我自己的恩赐一样,那么我怎么会伤害到你呢?我不知道这个理论是不是能站的住脚,但是在当时这个想法就好象我抓住的救命稻草。我不断的强调‘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一无所求’。。。” ]:“说起来如此荒谬,可它真的渐渐的平静了下,我的心也再次平静如水。。。我不问你的过去,不去想咱们的将来,我只知道当时的每一天都是我珍惜的,我毫不保留的把自己全然交给你。。。我的一切由你来掌握,我无比的轻松,我知道了做女人的快乐,就是在于完全的被动。” “再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向我求婚,那一刻我多么幸福啊,但是我没有答应,我知道你会怪我的,现在我想你明白原因了。然后是你女儿小洁的事情,我真的关心这个孩子,可我知道我不能出现在你真实的生活里,我不能让自己有任何的情感波动,我实在不能知道一个女人内心到底包含多少的欲望,我只有极力避免。” “那段时间,我虽然偶尔也会梦游,可我自己感觉,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无法说出这是宿命的安排,还是它对于我的平静已经厌倦,它选择了你,或者说你选择了它。就在那个初雪的清晨,我在梦中惊醒,直觉已经告诉我,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了,我的心揣揣不安。晚上的时候,小洁给我来了电话,说你发生了车祸,住了医院。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我吓坏了。我马上翻遍了整个房间,那个面具,我找不到了。虽然以前我也经常的找不到它,它象一个幽灵一样忽而出现,忽而消失,但是这次不同。我穿上那套白裙,想找到那种似梦似真的感觉,以此来证明,我还是梦游的,可那种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我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它选择了你。”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在这里等待着,原谅我不去看望你,我真的太害怕了,它就象一个炸弹,我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炸。。。我不怕死,更不怕被你杀死,可那个时候,你知道的,我有了咱们的孩子。这个小家伙的出现,让我无法勇敢起来,我必须要保护他,那是咱们生命的延续,无论是谁,即便是你,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到他。你是那么的爱我,我也知道你的个性是那么的坚强。。。这更让我担心,我不知道你和它结合起来会是什么情景。” “我在等待中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我没有过任何象以前一样迷幻的感觉,更不要说梦游了,我的‘病’好了,可我没有一丝的喜悦,我宁可梦游的还是我,毕竟我知道事情的起因,我已经能成功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什么叫心静如水,经过这么多事情,死亡早就是一种解脱了,可这次是你,我最爱的人受到威胁,还有更严重的,我们的孩子受到了威胁。我知道你的这场病是应该在将近两月之后醒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最后我决定等你醒过来,我第一时间把一切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一定要告诉你,然后我马上离开,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就陪你一起面对,不管是生是死!只要孩子是安全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无所畏惧。” “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并不一定你完全清醒才会出现想不到的事情。事实上,我男朋友的失踪,我认为也和我有关系,虽然我在内心极力的否认,而他失踪的时候,我正在住院。” “那天深夜,我的心很乱,又因为孩子三个多月,妊娠反应很大,做不了任何事情,我在一张纸上写你的名字,写一些散乱的意识,我担心,我害怕,我焦躁不安。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敲门的声音‘当。。。当。。。当’,你应该能想象的到当时我紧张的样子,我怯生生的问是谁,没人回答,一直的敲门,从门镜望出去,一片漆黑。‘是你吗?’其实不用你回答,我已经知道是谁站在我的门外。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把门打开,扑在你的怀里。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停止了,我听到你拖沓的脚步下楼去了。我跑到窗前想看你离开,我那么的爱你,虽然我知道现在不是真实的你,可我还是要看到你的样子。过了一会,你的身影出现在我眼里,脚步蹒跚。忽然你好象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我的窗子,那一刻我们对视着。。。 我不能看到你的眼神,只看到你的脸上带着那张我熟悉的面具。。。也许是幻觉吧,我看到你对我笑,笑的很开心,邪恶的开心。。。”





我沉默......不代表我没意见~~~ 珍惜现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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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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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7 18:15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然后你开始攀登墙壁,你爬的很慢,但是坚定,那么陡峭的墙壁,你只借助很小的突起的砖头和罅隙,居然爬到了三楼。在那里你停了一下,我听到你喉咙咕噜噜的声音,是你想告诉我什么吗?我不知道。面具里的眼睛直直盯着我。。。我真的害怕你会失足掉下去,同时我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怕,我真的怕。。。我把窗子猛的推开。你要进来就进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你停在墙壁上,我也必须离开这里。。。” “就这样我用最快的速度,只带了钱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在我跑到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你,你正在努力向窗子里爬。。。这时候我的泪在流,亲爱的,相信我,要不是为了孩子,就算被你吃掉,我也愿意,因为我知道,我是你的。。。我愿意的。。。可我那时候只能离开。。。” “经过这次惊吓之后,我知道危险真的已经来了,来的那么突然,他打乱了我的计划。可我不想离开,我要尽力陪着你,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希望随时能感觉到你。我在这个小区对面的另一个小区租了一个房子,可以看到这个小区的大门。我就这样的守侯着你。。。确实在深夜的时候你又来过一次。。。蹒跚的脚步,那让我落泪的脚步,都是我害了你。。。亲爱的。。。” “记不得是那天,你给我打了电话,你在电话里,用特别含糊而缓慢的声音说你爱我,你想我。。。我知道这些爱背后的含义,我无法回答。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但是带上面具的你真的神通广大,我搬到新的住址还不到一个星期,你又找到了我,敲门声再次响起来。。。好在这次你没有攀登墙壁,只是敲门,我熬到天亮,你走了。我只好再次搬家。。。” ]:“这次我在你家附近找到 房子,但是我不敢在和你有任何的联系,我把手机办理的停机。由于我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我的妊娠反应又似乎比别人要重,所以我病倒了,可我连住院都不敢,我只有小心的照顾自己和孩子。那阶段正好是你出院的时候,我小心的从窗子看你,虽然离的远,我还是看到你好几次。。。那时的我,别无他求,只求你暂缓发作,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回来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亲爱的,原谅我的自私,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的痛苦。我不是没想过和你联系,我鼓起勇气,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在白天。可从你接了电话的语气里,我就知道你处在不正常的状态,我什么不敢多说,马上就挂了电话。”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在打了那一个电话的夜里,我就看见你在我楼下的街道徘徊了很久,似乎不能确定我到底在那里。我惊恐万分的躲在被子里,再也不敢看窗外,好在那天没有传来敲门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害怕因为电话把你我再联系起来。我也想过给小洁打电话,可我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呢?只好作罢。。。我只有等待。。。” “上面这些是我以前就写好的,我想我真的有什么以意外,也能把这个保存下来,让你看到,让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希望你能打败那个魔鬼一样的面具。后面的 几段是我今天加上去的。” “最近这几天你来我这个楼下的次数多了起来,甚至在前天,你抬头看我这扇窗子,虽然我是关着灯的,可我好象感觉到你能看到我的眼睛。。。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可以死,但是孩子不能出事,于是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我知道自己会回来,死在你手里,这也正是我的宿命。” “在昨天我买好了火车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写的东西让你看到,还是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打电话告诉你,我一直没办法下决心。我知道我不够坚强,直到最后,我还是决定把这个软盘送到我原来住的地方,我知道你会去的。” “可我绝对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睡在那里,我进去的时候,你没有开灯,是我打开的灯。你就坐在电脑前,电脑没有打开,你拿着一个纸巾仔细的擦拭着电脑屏幕,好象根本没意识到我进来和我把灯打开。你正是在梦游,我呆呆的看着你。。。是的,我承认我想跑,可我更想扑到你怀里狠狠的哭一场。‘亲爱的。。。’我叫着你,你没有回头,打开了电脑。。。” ]:“我慢慢的走过去,站到你后面,看见你在电脑上打字,真的,我不害怕,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是你的,生或者死,没有区别,我是那么爱你。。。我看见你打出了一行行的字,我已经无法辨读,泪水模糊我的双眼。。。无论是什么,就让我面对吧。” “过了一会,你慢慢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深邃的眼睛,妖异的血迹。。。我猛然醒悟过来,这不是我的爱人。。。这不是你。我听见你似乎在对我说话,可我听不出来,我看到你站起来,轻轻的把我拥抱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你的拥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我不敢回头去看,我知道你在追着我。就这样我跑到了街道上,碰巧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外面,我钻进了车才敢回头看,你踉跄着身子,把衣服蒙在脑袋上,我想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带着面具的脸吧。。。” “我被吓傻了一样,我觉得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我叫司机绕着城市开车,生怕后面有你跟随。就这样当我定下神的赶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晚点了。虽然我可以买任何一张到任何地方的车票,但是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使我留了下来。我不敢再回住所,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来。。。” “昨天一夜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你随时都会做出什么不和情理的事情来,我难道就真的看着我爱的人走入泥沼而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说过,只要能保证孩子是安全的,我的生命本就是你的。。。为自己爱的人去死,并不难!” “现在是清晨了,我打下这最后的字,我决定买明天的火车票,在下午你应该是最清醒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切。。。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我真的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爱人。。。亲爱的,你能理解我吗?我已经尽力了,是我把灾难引给了你,可我就要离开你,只留下你一人面对。。。亲爱的,你能理解我吗?但是我会回来的。。。只要孩子出生了,我就会回来和你一起面对一切。。。等着我。。。我的爱人!” “上面的话,是在早晨写的。现在我正在我以前的住所,我们曾经缠绵的地方。。。亲爱的,相信我,我真的爱你。。。我多么希望你能再抱我一次,哪怕这拥抱代表着死亡。。。我决定见你,无论什么风险,我都要见到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在XXX广场等我,我带着咱们的宝宝等着你的抚慰和拥抱。。。” “永远属于你的妻:萧琼留。” 看完萧琼的留言,我很长时间都处于一种惊愕状态。这一阶段发生的事情片段如闪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一页页的跳过,一会儿是萧琼的笑语如嫣,一会儿是前妻的乖戾暴躁,一会儿又是女儿纯洁澄净眼神。。。这一切都在最后定格在惨白妖异的面具上。我无法相信这都是真的,可除此之外我无从解释。我半瘫在椅子上,用手揪着头发,这疼痛让我知道眼前这一切不是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声说不清是叹息还是呻吟的声音从我干枯的嘴唇里飘了出来。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这个即将废弃的小区早已一片漆黑,对面的楼体影影绰绰的,我好象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窗外的一切,又或者这一切已经凝固在厚厚的玻璃里面。风吹着甬道边几棵大树的枯支残叶飒飒的响着,那声音就好象是两种不同世界的力量在较量,在玻璃中互相的挤压着,空气都被撕碎了。我揉了揉眼睛,外面的世界在我眼里依然模糊,我的眼神无论看什么都无法聚焦,这就是萧琼留言里所说的半梦幻状态吗?黑暗,无边的黑暗压榨着我的视线。我死命的把眼睛闭上,不愿意再看到这让我难以呼吸的黑暗,我用两只手掌拍打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命令自己冷静,冷静,我必须要冷静。。。 过了一会,我转过头来,慢慢的把眼睛睁开,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我觉得好多了。现在一切迷团都解开了,所有以前不明白的事情都有了答案。我强迫自己自己的想了一下自从我认识萧琼以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都是围绕着那个面具,可这一切就这样真实的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 究竟那个面具是不是有自己的思维,还是只扩大了我自己的思维?究竟是我在借助面具的力量还是面具在借助我的力量。。。是它亦或者根本就是我自己。我真的想不明白。 关上窗子,我放弃了思考,周围死一样的空寂,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如果这样下去,我相信我自己很快就会崩溃。我告诉自己事情应该还没那么严重,一定会有转机的。。。转机到底在那里?既然萧琼能够应付,我一定也能,我不会做的比我情人差的,对了,平静,首先一定要让自己心静如水。。。“心静如水”“心静如水”。。。我听到自己皱巴巴的声音反复的嘟囔着这四个字。 还会有明天的,明天一切都会有所改变,首先,我要见到我的爱人了,我们可以并肩鼓励。是我,明天的太阳依然会灿烂。我在内心不停的给自己打气。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能力保护我的爱人和我们的孩子,但我一定不能伤害到他们。今天夜里是一个关键时刻,我不知道那个古怪的面具是不是真的消失了,也不知道它有多大的法力,我只知道只要我不睡觉,它就没办法利用我。 想明白了这些,我的思维好象也灵活了起来,现在我再着急,烦躁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怕会更糟糕。目前我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清醒,顺利的度过这一夜。在明天见到我的爱人,我们一起想办法。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知道我的爱人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她的心永远都陪伴在我身边,牵挂着我。 我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这么多年的打拼,那么多的挫折不是都坚持过来了吗?只要有信心一定能找到出路。我走到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我必须要清醒着度过这个夜晚,为了即将来临的明天。 洗脸池的旁边有一个塑料袋子,里面露出饮料瓶,打开一看,是一整袋的食物。我的心理一阵暖流,这一定是萧琼知道我肯定不会吃饭才为我买的食品。看了一下购物单,果然是今天刚刚买的。爱人的细心和柔情让我感动,爱人,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 吃过了东西,我的头就开始昏沉沉的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经过了那次大病之后,我基本都是早睡的,象现在这样静坐一夜,真的能保证自己不睡吗?我有点担心起来。我再次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程序里的“排雷”游戏,既然不能做什么,那么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如果这样还是不行,我决定到外面去转转。只要能坚持一夜不睡,我做什么都行。 但是还没有玩上一局,我的视力就开始模糊起来。睡意慢慢的渗透我每根神经,我的精力再也没办法集中起来。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我就是无力挣扎。我努力的抬起头,白炽灯在头上旋转,我好象听到无数声音温柔的在我耳边说“睡吧,睡吧。。。”是啊,睡吧,我对自己说,睡了这一夜就见到我的爱人了,我再也不会和她分开。。。我是那么的爱她。。。 就在我半睡半醒中,耳边柔情的催眠声被一镇敲门声打断了。。。“当。。。当。。。当”“当。。。当。。。当”是谁在敲门?是我的情人来看我了吗?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想去开门,却一下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了。。。我的眼睛又阖上了。 敲门声依然一声声的继续着,不急不缓,对于半睡的我来说,显得遥远而飘渺,那么不真实,恍惚来自梦的消息。 门。。。被慢慢的打开了,我侧卧在地板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冷风袭来。在冷风的刺激下,我又一次勉力张开眼睛,一个高高的身影挡在我面前,我笼罩在一个阴影下。我只能看到一双沾满泥土的皮鞋,那鞋子怎么和我的鞋子一模一样?顺着鞋向上看,这个身影离我太近了,我只看到黑色的西裤,褐色的皮衣下摆,这衣服怎么也和我的一样?这个高大的身影是谁?会是我的情人吗? 有水滴滴在了我的唇角,滴答,滴答。。。一滴又一滴,顺着唇角流进了我的嘴里,这是什么东西?粘粘的,有点腥,有点咸。我极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我要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那双脚终于移动了,他转身向后走了几步,朦胧中一个熟悉的背影,我好象在那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慢慢的他转过了身,我看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孔在灯光里发出清幽幽的光,漠然的表情,凄厉的目光,只有嘴角的一道血迹艳丽而眩目,并且一滴一滴的掉在地板上。。。 我的眼睛再也支持不住了,沉重的睡意终于把我击败了,在意识消失之前,我知道面具。。。它又回来了。 “是你吃了我。。。”“是你吃了我。。。”我的耳边轻柔的催眠声,被一种幽怨而凄绝的呼唤代替了,那声音象极了我前妻。。。枕着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我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我揉着枕的发麻的胳膊,意识慢慢的恢复过来。凌晨临睡前那一幕浮现在眼前,我猛的惊醒过来,这一幕到底是真还是梦?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和凌晨的记忆不一样,我没有躺在地板上,我仍坐在电脑桌前,看起来昨天我是爬在电脑桌上睡了一夜。电脑还开着,依然是我那局没有完成的排雷。我又擦了擦嘴,没有什么血迹,地板上也没有,再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鞋子很干净。房门也依然紧闭着,房间内和昨天没有任何的不同。 我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看起来昨天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还好只是一场梦,虽然梦里的情景那么清晰,可它毕竟是一场梦,我并没有离开这个房间。我暗自骂自己无能,怎么一夜都坚持不下来。终究还是睡去了,如果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简直不敢想象。 我站起身,打开了窗子,冬日清晨的阳光带着冰雪的味道冲进了身体。我长长的呼吸几下,告诉自己,今天是个好天气。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孔,岁月并没有在我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所谓的沧桑并不一定都要摆在脸上。可能由于这几天休息不好,我的脸色有点苍白,眼角有一些血丝,但总的来说,在清晨的阳光中,这张脸颊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我忽然想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根本都是我情人自己的幻觉呢?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好办了。我不去细想我这个推论是不是符合逻辑,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觉得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可怕,也不见得没有一个科学的解释。 回到卧室,我顺手关上了电脑。我打算早点去广场,我不怕等待,对于我来说,马上就要见到我的爱人了,这样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就在我关掉电脑的一瞬间,我蓦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一个阴冷的影子在我心里晃过,我胆怯的回过头,看着那盏白炽灯。。。它关闭着。可昨天晚上我明明没有关灯。。。难道。。。此时,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相互撞击的声音。就在这个飘洒着阳光的房间里,我好象一只深秋的蝉一样颤抖起来。 是灯坏了吗?我摸索着走到墙壁上的开关前面。按下去,灯亮了,再关上,灯熄了。。。 “这不可能。。。”我嘴里飘出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里破碎了 我的手机械动作般在灯开关上重复着开和关,灯亮了,灯熄了,灯亮了,灯熄了。。。但是它就是不肯坏掉。 房间里的空气冷的刺骨,我再也不能呆在这里了。我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这栋阴冷的楼房,在小区的甬道边扶着树喘息着。我不愿意承认,我不能承认,我也不敢承认凌晨的一幕是真的。 ]:“大兄弟,刚回来吧?吃了吗?”一个声音让我在震惊中苏醒过来。我抬起头,昨天早晨聊天的老人正临着几根油条站在我前面,看样子应该是刚买早点回来。 老人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唉。。。你这脸色可真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大兄弟,可别休息不好啊,等到我这岁数就知道咯。”老人善意向我笑了一下,转身要离开。 “您老留步。。。”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可我隐约的感觉到那里不对。是不是这老人昨天晚上又看到了什么。 老人笑呵呵的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您老刚才说。。。”其实刚才老人说了什么我根本没留心,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发问。 “我说啊,你得多休息啊,你的脸色很差。呵呵,又出去一夜吧?” “我出去了一夜?”我真的出去了吗?我出去做什么? “哦?呵呵,老头子多嘴,老头子多嘴。”老人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然后淡淡的笑了笑回答道。 “您老误会了,我是说。。。你老又看见我出去了呀?我没见你老家的灯亮啊。”我明白老人误会了,连忙讪讪的笑了笑。 “没啥,没啥,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愿意让人知道。去休息吧。。。大兄弟。”老人提着早点走了。 我知道老人一定见到我在凌晨的时候出去过了,其实我真想把老人拉回来好好的问问他,和他聊聊。不仅仅是这个老人,任何一个人都行,我只想聊聊这件事情,看看别人有什么看法。可我又如何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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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7 18:16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我没有吃早点就到了广场,那一整天,我都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午很快就过去了,我的心由希望到绝望,越来越冷。亲爱的,你在那里?难道你真的不来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冰冷的冬天吗?亲爱的,我的爱人,让我再看你一眼,哪怕只远远的看你一眼,只有眼神,一个微笑就能把我拯救,为什么你不出现?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知道她不会出现了。我的身体站的麻木了,我的大脑也麻木了。我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广场,在街道上踉跄的行走。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考虑任何问题了,我甚至不去想,我要去那里,我要做什么了。 就好象一切都是本能一样,我进了一个饭店,我不知道我到底吃了什么,只知道我吃饱了。在温暖的饭店里,我恢复了一些体力。看着饭店外一对夫妻,男人搀扶着怀孕的妻子,喁喁私语。我的鼻子酸了一下,为什么那一对夫妻不是我和萧琼?我难道真的失去了我爱人吗?我再也不能见到了她吗?再也不能了吗?想到这里我的心好象用绳子紧紧的勒了一下,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哗啦一下垮掉了,我的泪水也终于滑了下来。 是不是她感到危险,所以不来看我,或者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呢?等到孩子生下来就会再和我联系的?我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推断,虽然这是一个让我心虚的结论,但是毕竟这已经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决定回去睡觉,我什么都不再想了。我的爱人已经安全的离开了这里,我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要好好的休息,面具。。。来吧,我看你还能在我这里夺去什么。 带着一身的倦意,我离开了饭店,准备回去休息。我忽然发现一个让自己尴尬的问题,我要回那里?是回我自己的家,还是回萧琼以前的住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地方我都应该回去,但是我那里都不想去。我在人群里踟躇着,夜色中S市的街道在我眼里变的怪异起来,色彩斑斓的街灯下,人影班驳,扭曲着,飘忽着。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的脑子有问题了,还是我的视线有问题。我好想问问萧琼,在她觉得自己梦游的时候看到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吗? 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到萧琼那里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与其躲避,不如面对。虽然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再回去,可我知道我没办法和别人交流这件事。我在和一个未知的东西斗争或者说的确切点我在和自己斗争。不能再想了,我知道我的思维已经濒于混乱,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无法冷静,只能让它乘虚而入。“平静如水”终于,我知道它对萧琼说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只有自己平静,才是对抗它最好的办法。 回到了那个让我在清晨仓皇逃离的房间,我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一个人在这个发生了很多那么多古怪事情的房间,很难平静下来。我已经很累了,但是我反而睡不着。我真的不想再思考了,可我躺在窗上,两只眼睛瞪的老大。在这个寂静的小区里,任何一点响声都会很清晰的传到耳朵里,也都让我毛骨悚然一番,虽然我知道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再来了,起码在我还清醒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怪异事情发生。 我是那么的爱她,我怎么会伤害她呢?我不能相信这个推理,我还是选择是她自己离开了,她说过只要孩子出生之后就会回来,而我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这个想法确实让我舒服了一些。 如果我承认我梦游,这是一个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么究竟是不是因为面具引起的呢?是的昨天晚上我梦到面具又回来了,一个人带着面具进入了这个房间,并且似乎关了灯,但我还是不相信那个被我烧毁的面具又会复员,我甚至不相信昨天梦里带面具的是我本人。好,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它要给我什么启示,它要帮助我完成什么心愿呢?是的,我恨我的前妻,但是我真的恨到要杀死她吗?想到昨天晚上半梦半醒中那幽怨又凄厉的呼唤的声音“是你吃了我。。。”我打了一个冷战。吃了她?。。。 我觉得我的大脑又混乱了,可我还是睡不着,它还在工作,还在思考着。“我所终结,我所饕餮,我所觊觎,我所终结”“面具与皈依同在”我的脑子里忽然跳出这样的两句话,这是我在电脑上看到的留言,按照我情人的说法,这是我带着面具打在电脑上的,那时候她站在我背后看我打字。但是这两句代表着什么呢?我要终结什么?我饕餮着什么呢?什么又是我所觊觎的呢?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我打出来的话,我内心从来没有这样的念头。 面具呵面具,如果你真有灵那么你就在今夜出现,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我宁可相信自己精神分裂或者我的情人精神分裂,哪怕是我们都有精神问题,我也实在不能相信一个没有知觉的已经被我毁掉的面具会左右我的思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呢?也许这是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办法。 就在胡思乱想中我终于睡去了,这一夜我做了很多的梦,梦境破碎而散乱,只有零星的片段。我梦见我的情人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无论我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她要我正视事实,要我坚强起来。她说她已经和我在一起了,永远都不分开。我梦见我的前妻一改往日刻薄的表情,远远的看着我,流着泪,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泪是红色的,仿佛是血。。。

清晨十分我被电话吵醒,朦胧中拿起电话,是女儿的声音。 “老爸,你还好吗?” “哦,很好,我没什么事情,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医院看你,你身体好了吗?”我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的声音暴露自己的不安。 “老爸,我很好。。。昨天继父来过了,他说妈妈还没回来,准备报警。。。我很担心。” “傻丫头,有什么可担心的?妈妈是大人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除了空洞的安慰,我不知道我还能再和女儿说什么。 “爸爸,告诉我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和姐姐有关,我不应该问,可我真的担心啊。”女儿的声音好象要哭出来了。 “没。。。没什么。老爸答应你,过几天就好了,就会没事了。”我嗫喏的回答着。 “唉。。。”女儿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这声叹息让我心隐约的疼了起来。“爸爸,我想出院了,我身体已经好了。。。可我不知道回那里才好。” “哦。。。”是啊,女儿要出院的,她总不能在医院呆很长时间啊,她妈妈那里她暂时是不应该回去的,但是我也不能让她回到我那里啊,想到那一片狼迹的房间,我打了个冷战。 “你想回那里?回家吗?”我试探着问。 “我想回去,可郝姨让我跟她去乡下住几天。。。可我不想去。。。”女儿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不去呢?在乡下过个节,会感觉很好的。”女儿的话,让我如释重负,是啊,要是女儿能先到郝姐那里呆一阵子,那么我就能安心和这个面具拼一下了。 “听着,小洁,你先和郝姐去乡下玩玩,爸爸这里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要相信爸爸,对吗?” “爸爸,我真的不放心,您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暗自叹气,就算我想说,我能说什么呢?要我被一个面具附体了?要说我被传染的梦游了? “小洁,相信老爸,等事情有个结束,老爸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恩。。。那我先去乡下呆几天,我还有十多天才能开学。。。老爸,你来送我们好吗?我想看看你。” “哦。。。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爸爸不送你了,等过些日子爸爸去接你们回来,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要是我就是感觉不适合见女儿,女儿的请求让我的心软软的发酸。 “老爸。。。姐姐还好吗?”过了一会,女儿幽幽的问。 “很好的。。。你放心吧,对了,把电话给郝姐,爸爸和她说几句。”我岔开话题,我不知道再和女儿说下去,我还能不能保持所谓的坚强。 我真的很感谢郝姐这样为我着想,她在电话里没再问什么,只叮嘱我小心,并且暗示我在他们村子有个可以帮助我的人,我想她应该指那些神汉巫婆吧。我知道她一定觉得我撞了邪了。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委婉的拒绝了,只感谢她照顾小洁。 把女儿安顿好,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努力想让思维集中起来,却空落落的找不到一个重心。我无法决定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是被动的等待,等待古怪的事情一件件的发生。现在的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些,但是我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来找到这个迷的答案呢? 从床上起来,晨曦透过玻璃窗折射出金茫茫的光。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开始打量房间,一个人要是不相信自己,那么就什么都不会相信了。房间里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和昨天一样,只是。。。电脑是打开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我上床之前是不是开过电脑了,不过无所谓了,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我凑到电脑前,首先进入我眼帘的不是电脑屏幕,而是在电脑桌的一角端正摆放的一张惨白的面具。不管我怎么认为面具没有消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和面具搏斗等等,等等。。。可这张明明已经被我烧毁的面具再次出现面前,那种震撼还是让我目瞪口呆,很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我伸出瑟缩的手,把面具拿了起来,我自己的看着它,企图找出和以前那个不同的地方,可是没有,它和以前的那个一模一样,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以前的那个吧。它依然随着我手的颤抖变换着无穷的表情。我听到自己心底长长的一声叹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把它带在了脸上,这应该是我自己主动第三次带起这个面具。第一次是在那次车祸之前,第二次是在我的家里,我烧毁了它,现在是第三次。没有任何的感觉,透过面具的眼洞,外面的世界仍然清晰而明朗。 我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有一个新建文件夹,突兀的放在桌面上。点开它,里面只有一句话“无论是谁在与这些怪物搏斗,都需要了解他们还没有成为怪物的过程。同时,当你望向无底深渊的时,无底深渊也在回望着阁下。--尼采” 看了这莫名其妙的话,我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肯定在那里见过这句话。。。我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这才猛然醒悟,这是我在上中学的时候写在一个读书笔记扉页上的一句话。那时候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许是为了装高深吧,把这句话抄写了下来。如果不是现在看到这句话,我根本不可能再回忆起有这件事情。。。那本笔记一直伴随了我很长时间,直到大学毕业,这才消失。 现在这样的时刻出现了这句话,我几乎能肯定它一定是我自己写上去的,因为除了我不会再有人知道这句话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昨天晚上,我就带着这个面具在电脑上打下这行字吗?我抬手去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摸到了那个面具,这时我才意识到,面具还一直带在我的脸上。我粗暴的把它拽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昨天晚上我打下了这行字。。。我继续自己的思索,那么它有什么意义?“无论是谁在与这些怪物搏斗,都需要了解他们还没有成为怪物的过程。。。”是要我去找到成为怪物的过程吗?这怪物指谁?我还是面具?甚至。。。不会指我的情人吧。那么下句呢?我望着深渊吗?是的,现在我正在深渊的边缘,我已经感觉到在幽暗的深渊里回望我的眼睛。。。 我反复的咀嚼这句话,直到我认为我在也不能找到什么新的暗示了才站了起来,把扔到一边的面具捡了起来。如果要是需要了解成为怪物的过程,那么就从了解这个面具开始吧。 我把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要了解面具,是要了解面具由何处来,到何处去吗?我手里这个面具又有什么特殊吗?我应该怎么入手呢?也许我真的要找一个能帮助我的人了。要找一个懂得面具的人。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到好办法,我分别给大赵和小刘打了电话,请他们帮我找找在S市精通面具历史的人,我知道这两个人对于这样的信息是比我有办法的。尽管两个人对我的要求表示费解,但还是答应我马上就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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