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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面具--3
j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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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3

看着破旧的楼道,我也直摇头。这是一个好象时间很长旧楼,里面住户不是很多,晚上我来过这里,好象很多窗子都没有亮灯。我不是没让她换过住处,只是她说这里住习惯了,而且喜欢这里的清净。后来来的次数多了,好象我也对这些习惯了,视而不见了。现在女儿说了,我才觉得这其实也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来到她的门前,我按了按门铃,我知道她一定在家的。我等待着,女儿则四处打量,并且不时皱眉撇嘴。我看到门镜黑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里面看了一下,又移开了,可是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开门。我又按了按门铃,这次门镜里没有任何东西移动了,还是没人开门。她分明在家嘛,可为什么就不开门呢? “老爸,姐姐好象不在家。”等了一会,女儿见里面没有声音,失望的说。 “哦,那么下次老爸再带你来吧。”我是知道她在家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和女儿解释。 “失望!”女儿感叹着,满脸的失望。 “那我打个电话给她?”其实我现在不想打电话,我知道现在就算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接。 “不用了,老爸,你也不能看人家太紧呀。反正我知道姐姐住在那里了,说不定那天我就知道跑来找姐姐,呵呵”女儿笑着说。 “不行!”几乎是不假思索,我马上阻止道,声音大的吓我自己一跳。 “激动什么呀?老爸。”女儿奇怪的看着我。 我的过激反应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可我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让女儿独自见她的。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要弄清楚的是什么。 送女儿回去后,我立即打电话给她。 “我刚才去你家了,你家没人。”我只能这样说。 “我在家。” “那为什么不开门?”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承认。 “亲爱的,别问了,好吗?我不能见她的。真的不能,我好害怕。。。。。。”她的声音微微战抖着。 “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呀?”我的口气已经近乎哀求了。 “什么都别问,相信我,这样做对我们都不好。记住,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这简直就是不能理解,我气的要骂人,可我不知道骂谁。

晚上我本来要找她的,可我忍住了,没有打电话给她。我几乎是孩子气的和自己赌气,饭也没吃,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九点多的时候,她打过来电话。我接起电话,却闷闷的没有吭声。 “还在生气吗?”她怯怯的问。 听到了她的声音,其实我已经冷静了,我知道我很想她的,但是我依然沉默。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生气,对不起。。。。。。我不希望你理解我的行为,只希望你相信我爱你。”电话被挂断了,我拿着电话呆呆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想法。 几分钟之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里传出她哭泣的声音,虽然她想克制,原来放下电话,她就在哭,她的哭声让我的心痉挛似的痛起来。 “不要哭了,好吗?”我安慰她。 “。。。。。。我想你。。。。。”哭声中,她对我说。 “等我,我去接你。”什么莫名其妙的梦游,都不要再提了,现在我只想紧紧的抱着这个女人,给她温暖呵护。 “不。。。我就在你的楼下,可我不敢上去,不敢面对你。。。。。。我怕你生气。” “等我,我马上下去!”我边说边冲向门厅,我知道,我离不开这个女人,我是那么爱她,可是谁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真正拥有这个女人呢? 在以后的一段的日子里,表面上我们又回到了从前,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我对她的行为好奇甚至怀疑,她对我也开始有所防备。这感觉就真的有点滑稽了,我们都知道我们中间存在着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也都在尽量的避免谈起它,可越是这样它却越发清晰的凸现出来,就象一个无声无形的幽灵一样环绕在我们周围。 那几天我曾在晚上去她那里守侯,一是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二也是因为揭开一些秘密。可是却再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再见她梦游,也没有那黑夜里让人莫名其妙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我问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吗?要是这样,我告诉自己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放弃观察,相信她,等待她。

天气越来越冷,北方的冬天渐渐的走近了,这是一个改变我一生的冬,也许预兆早以用它特殊的形式出现过,可是蒙昧的我却毫无知觉,甚至,在一切发生之前,我正被一个幸福深深的击中了。 那是一个傍晚,我和我的情人在我家里,吃过晚饭,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好象在思索着什么,带着一种很温暖的笑容。这表情让我心头一热,走过去拥着她吻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求欢的暗示,每次她也会热切的回吻我,但这次她稍微的挣了一下,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的脸忽然红了,仿佛是一抹彤霞飞上了她的脸颊,让她平时总是略带苍白的面孔马上生动了起来。 “你轻一点好吗?”她把脸埋在我怀里,用很小的声音说。 “不舒服吗?” “不是,是我。。。。。。”声音小的我听不清楚。 “你怎么了?” “我很好。。。。。。只是我。。。我有了咱们的孩子了。” 她几乎是细不可闻的声音就象一股电流穿过我的身体,那是一股幸福的电流,只一瞬间就让我身体所有的细胞都充满了喜悦。 “真的吗?”我又惊又喜的扶起她的脸,抑制住激动的情绪,颤声的问。 她含羞的点了点头。这一刻,我想象不出来谁还能比我更能体会幸福这两个字的含义了,我简直就要大声的叫喊了,让全世界都来分享我的幸福。 我小心的用手摸向她的小腹,就向怕碰碎了一件瓷器。“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傻瓜,才两个月嘛。”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柔情。 我半跪着把头贴在她的小腹,那里很平坦,但是我知道就在那里,我们爱的结晶正在慢慢的生长着。她用手抚摩着我的头,此时,无声的温馨和幸福在我们两人,不,应该是三人之间流动着。 我们都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祥和。

]:“嫁给我吧。好吗?”过了好半天,我才用最小的声音说。我感觉他摩挲我头顶的手停了下来,没有回答,难道到了现在她还在犹豫吗?我抬起头,仰面看着她,她的脸上挂着犹豫。 “嫁给我吧。好吗?”我又问了一次,等待着她的回答。良久,她终于慢慢的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吗?” 她还是摇头,眼神中的凄婉把我刚才还漫溢着幸福的心击碎了。 “那么孩子呢?难道。。。” “不,绝不!”她明白我要说什么,打断了我的话。 “你总不能做未婚妈妈吧?” “不,孩子给你带。”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坚决。 “那你呢?这样对孩子也不好呀,孩子总不能没有母亲吧?” “别管我怎么样。”她把我拉了起来,让我坐在她身边,把身体偎依在我怀里。 “亲爱的,谢谢你对我的爱和宽容,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来,让他跟着你,在以后可就苦了你了。” “难道你不管孩子吗?难道以后你就不出现在孩子面前吗?” “亲爱的,别问我。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孩子跟着我,没有好处。有一些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只能。。。我只能尽力的保护自己和尽力的不影响我爱的人。” “不就是你的梦游吗?”虽然我们一直在避免这两个字,可这两个字终于又出现在我们的谈话中了。 “不,不完全是这样的,亲爱的,别问我太多,我自己真的说不清楚。总之你永远记得,我爱你!”她的这番话说的我心寒,这简直就是告别的台词。 “你。。。你会离开我,离开我们吗?”终于我把我最担心的话问了出来。 “不,我想不会。”她思索着回答我,这个回答总算让我的心放了下来。“只是我们。。。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 “那么。。。那么这样,我知道你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可我也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孩子是一个私生子。我们结婚!但不住在一起,这样可以吗?”我拿出了一个早已考虑过很多次的折中的方案。 她没有回答,感觉的出来,她对这个办法不是完全没有接受的余地,这,也许就是我们的一个契机吧。 “好了,亲爱的,今天可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先不要谈这个问题了。”既然找到了突破口,我想还是先放一放,不要逼的太紧。“但是也得快点做决定呀,不然过一段时间穿婚纱可就不漂亮了。” 她用手悄悄的扳下我的头,她的唇在等待,语言已经显得多余了,热吻中微微的一丝咸咸的味道,是她的泪吗?我无力分辨,这个时候我已经醉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浸润在幸福中,虽然还没有她正式的答复,但我已经在考虑我们的婚事,考虑我们的孩子,我甚至在考虑给孩子起一个什么名字了。这是我第二次当父亲,可那种骄傲和满足远远的胜过第一次,我太爱她了,太爱我们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了。我暂时忘记了那该死的梦游和她没说出的秘密,在这个兴奋的时刻,或者就是我干脆在心里忽略了这些,不愿意去想起。 这幸福的感觉一直延续着,直到那个夜晚的来临。。。。。。 那是S市在这个冬天第一次飘下雪花的夜晚,哪天我们没有见面,我在电话对她叮嘱了一番,她笑我成了老婆婆一样的细心,我也开心的笑了。我早早的上床睡了。 半夜里,我被电话铃惊醒过来。我迷迷糊糊的摸索着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呼吸的声音,却没有人说话。我不耐烦的说了声“你好,那位?”对方还是没有回答。我猛的清醒过来,不会是她吧?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果然是她的电话。 “亲爱的,你在那里?有什么事情?”我一连串的追问着。电话那边完全没有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我虽然在问着,但是在我心理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电话被无声的挂断了,我忙向回拨叫,没人接听了。 我立即爬了起来穿衣服,这个时候我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由于她是用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我更紧张,我害怕她会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到处乱跑。现在我只希望她是在家给我打的电话,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我在心理祈祷着。 我用最快的时间开车来到她的楼下,稳定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抬头望上去,整个楼体黑糊糊的立在我面前,连一个亮灯的窗子都没有。我打了一个寒战,仔细的寻找她那扇窗子,还好,在那扇窗子里有着很微弱的光渗出来,一定是电脑的光芒。我不管是不是她是不是在梦游,不管她是不是在梦游中写作,只要她在家,就一切都好,我别无他求。 我顺着楼梯快步上楼,黑暗中甚至摔了一个跟斗,这些都顾不得了。终于我来到她的门前,侧耳细听,果然,在里面传出敲击键盘“劈啪”的声音,这声音在此时,对我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旋律,我听到自己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我默立了片刻,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拿出电话拨打她的宅电。这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我根本没想到她会接电话,我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电话铃的响声,仿佛这声音就能让自己更安心似的。我暗笑自己这就是关心则乱,可就在我即将挂下电话的时候,我听到房间里键盘的声音停止了。然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亲。。。亲爱的,是你吗?”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对着电话,我嗑磕巴巴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电话那边除了隐约的呼吸声,没人回答。 “亲爱的,你听的到我说话吗?”我对着电话说。 还是没人回答。就这么过了一会,电话被对方挂短了。我呆呆的拿着电话,脑袋乱成一锅粥,难道在梦游中她不但可以打字还可以接电话吗? 房间里面又传出了键盘“劈啪,劈啪”的声音。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叫醒她,亦或者她干脆就是清醒的?我试着敲了一下门,只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却微微的动了,门缝中挤出一线幽白的光线。门居然没有锁,是她出去过还是根本今天就没有锁门。 门被我无声的推开了。房间里果然开着电脑,由于房间的空间很小,透过电脑屏幕白森森的光亮,一切一目了然。一个纤巧的身影坐在电脑前,背对着我,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一身白色的睡衣在电脑的映照下泛着青凛凛的光。“劈啪,劈啪”的声音就是来自她敲击的声音,屏幕上的字我看不清楚,只见到她的胳膊微微的抖动。 “亲爱的。。。”我涩着嗓子叫了一声。她完全没有反应,键盘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对着她的背影,我们静默着。“劈啪,劈啪”,键盘传出的声音单调而刺耳,一声声的震颤着我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挪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双腿,慢慢的走向她,站在了她的身后。我看到她纤细的手指在飞快的运动着呢,在清幽幽的光下,那手指仿佛是透明的。我顺着手指看了看屏幕,一篇文字正在被打着,好象很长。 “他就这样默默的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打字。。。。。。”最后一句猛的跳进了我的眼睛,她在写什么?难道。。。。。。? 就在这个时候那双手停止了,忽然而来的寂静好象比刚才更让人窒息。我略略探过头,想看看她的脸,而她,也在此刻微微的抬起头。。。。。。 四目对视的刹那,我被吓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那绝对不是我情人的面孔,甚至。。。那简直不是人的脸。那张脸惨白的象的涂了白垩粉,发着青光,没有眉毛,没有睫毛,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糊糊的洞,连嘴唇都是白的,只有嘴角一条鲜红的血迹蜿蜒下来,那样醒目而鲜艳。好象刚刚偷吃了什么东西而留下的痕迹。 现在就是这样一张脸直直的对着我,没有丝毫的表情,两个眼眶宛如深邃的黑洞把我的眼光牢牢吸住。我自问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四十年的生活经历也让我能够做到处世不惊,但在此刻,我只想闭上眼睛,我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张脸。 “你。。。你。。。你是谁?”我挣扎着说出话来。 她不再看我,转回头继续打字。这样我的心理的压迫小了一点,我想看她在打些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敢再靠近她。现在我是对着她的侧面,她嘴角那道鲜红的血迹更加刺眼的闪亮着,电脑屏幕光的闪烁里,我甚至看到她嘴角的牵动。 离开这里!这是我唯一的想法。我强制把自己已经被骇惊的情绪稳定下来。 “你是谁?”我的嗓音哑哑的,好象在枯井里传出来的。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键盘“劈啪,劈啪”。 “劈啪,劈啪,劈啪。。。。。。” “你到底是谁?”我嘶哑的问着。 她再次停止了打字,转过头来看我,我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冷气从脚底传上头皮。她的手离开键盘,放到自己的胸口,透过衣服好象在抚弄着什么。她的这个动作让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她在抚弄什么?我情人的脖子上挂着的是我送给她的戒指,所以她经常的抚摩。难道这个人。。。?我没办法再思索下去。 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时间好象已经停止了。过了好半天,她站了起来,轻轻的抚摩自己的脸颊,那张惨白的骇人的脸。然后把手伸到下颚处,慢慢撕起。。。。。。她在干什么?要撕自己的脸皮吗?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她竟然真的把面皮撕了起来,在里面又露出另一张面孔,看着这面孔我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事情,这是我情人的脸。我继续看着,她把撕下来的面皮放在了一边,电脑的光下,我看的出来,她确实是在梦游的状态里,她的眼神朦胧而涣散。她又把手放在脸颊上轻轻的抚摩,难道她还要撕下什么吗?我感到我的心脏已经即将承受不了了。好在,这次她什么都没做就把手放了下来。 我就在一旁看着她,她就象根本没见到我一样的继续自己的动作。然后我看到她关上电脑,房间里马上一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我感到她躺到了她的小床上,衣服稀索着,慢慢的传出了均匀的呼吸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现在我的大脑仍然一片空白,无力思考。我把手伸下电脑桌,摸到了她放下的那层面皮。这面皮不象我想象的那样薄,应该是塑胶做的,甚至有些弹性,这是什么?是面具吗?她为什么要带着这样一个面具写作?她写的东西是什么?这是她所说的她的秘密吗?





我沉默......不代表我没意见~~~ 珍惜现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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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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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无声中伫立着,黑暗和死寂笼罩着我,远处偶尔有汽车鸣叫的声音,却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现在我要做什么?我尽量让自己再理智一点,虽然我感觉我的神经已经被绷紧的如同琴弦,哪怕再有任何一点刺激它都要应声而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我的脖子因为静止而感到酸麻。我稍微的动了一下手脚,坐到了电脑椅上,强迫自己整理紊乱的思维。我的情人。。。梦游。。。不肯见人。。。写作。。。对,写作,在刚才我站在她身后,我明明看见她在电脑上打出“他就站在我身后”的字样,难道她完全清醒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吗?再或者。。。。。。?我下意识的回头,黑暗中,我听到床的方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看看她写的是什么!我咬了咬牙,摸索着点开电脑。电脑的光线一下子向我猛扑过来,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简单的桌面了,除了必要的几项设置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文档”都没有,点开我的电脑,D区是空的,E区是空的,A驱是空的,除了C区居然全是空的,我耐着性子在C区里寻找,结果除了98系统必须的程序我没找到任何一个后添加的程序,这电脑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这绝不可能,刚才我确实看到她在打一篇文字,她到底把她藏在那里?除非在关闭计算机的时候她没有做保存。 我放弃了寻找,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三十了,站起身,站到窗子前,我没有拉开窗帘,我知道天还没有亮,但是半个小时以后新的一天就将不可抗拒的开始了。我要在这里等她起来吗?我冷静了片刻,回过身,电脑桌上,那个面具发着惨白的光,它到底代表什么呢?几乎是战抖着,我再次把它拿了起来。借着电脑的光芒,我仔细的端详着它。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幕,我看不出来这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是一个用类似塑胶做的面具,手感很柔软也很有弹性,在下颚的地方稍微向里面弯进去,是为了能更好的把下巴也包进去吧。面具的外表就好象一个精巧的人脸模版,除了眼睛是两个洞之外,鼻子和嘴巴都做的非常细致,在嘴角是这面具的唯一一线色彩,就是那道血红的印记,这个血迹把整个面具点缀的异常诡秘,在看这它的时候,我简直没办法移动我的眼光,我用手摸了摸,没有任何异样,它应该是画在或者烙印在面具上的。这个面具要是涂上一些符合的色彩,就是小说中描写的人皮面具了。这不会真的是什么人皮面具吧?我用手用力掐了掐它,不可能。它的质感和弹性上都没办法和自然的皮革联系起来。 由于我的动作,面具在我手里微颤着,嘴角牵动,仿佛在对我微笑,我吓得松开了手,就这样和它对视,只一瞬间,我甚至把它当成了一个真实的人,妄图在它黑洞洞的眼中读出它的用意。当然,这是徒劳的,它只是一个面具。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我感到自己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抽搐在了一起,是她醒了,还是又要上演什么? ]:“亲爱的。。。我是你。。。是你的女人。。。”床那边传来她含糊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答,或者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却没了声息。转过头,我发现她还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动作,应该是梦中的呓语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再停留了。有什么事情都留到天明吧。我关上电脑,拿着那个面具。我决定带走这个面具,无论它是不是秘密的关键。 在回去的路上,S市正陷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天气很冷,地上薄薄的一层细雪,我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把玩着那个面具,它到底是不是她所隐藏的秘密,还是她梦游时随手拿起的小道具呢?总不会这面具里有什么特殊的秘密,人带上会有特殊的感觉吧?我把面具慢慢的套到自己脸上,居然很合适,也没任何特殊的感觉。我的眼神透过面具打量周围,四周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我紧张的心慢慢的放松下来,同时也感到一点失望,也许这面具里没有我要找的答案。 车子转了一个弯,忽然迎面开来一辆卡车,车速很快,车灯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简直睁不开眼睛,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冒失鬼。就在车子擦身而过,我的眼睛刚刚恢复的刹那,无意中,在观后镜我看到一张诡谲的微笑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惨白的面孔,他对着我微笑,生动的微笑,我吓的大叫一声。接下来只感觉手一软,车轮冲向路基。。。。。。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我终于明白其实那张脸是我自己的带着面具的脸孔。 在醒来的那一片刻,我只觉得眩晕。我努力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恍惚中我的情人就坐在我旁边,关切的目光中,有涟涟的泪水,她在帮我擦脸,手掌温软。还有我的女儿,她好象在给我唱歌。我想伸出手想去拉住她们,手臂上猛的传来一镇刺痛。这痛楚让我的思维也一下清醒过来。 我努力的侧过头看自己的手臂,那里有几根管子,目光顺着管子向上是就个输液瓶。我这是在那里?医院吗?转过头打量这个房间,是的,我确实在一间小小的病房。房间里没有人,我的她不在我身边,女儿也不在,刚才的一切是个梦吧?记忆慢慢的浮现在脑海,我是去看我的情人,然后我离开那里,再下来是那辆急速的卡车,接着呢?好象是我出了车祸。。。对了,还有那个面具,那个诡谲的面具。她在那里?它又在那里? 我想坐起来,只支撑起半个身体,就感觉一点气力都没有了。我徒然的再次躺下,看着旁边的窗子,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还有。。。窗沿上很厚的积雪。我忽然想起,在出事的那天晚上,S市只下了很小的雪,现在怎么会这样?我躺了几天? “有人吗?”我发出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虚弱,嘶哑,声音小的恐怕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得到。我到底怎么了?我的身体怎么了?朦胧中,我又昏沉沉的睡去了。 ]:“老爸。。。老爸。。。”再次醒来是在女儿的呼唤声中,又是梦吗?努力睁开眼睛,是女儿喜极而泣的脸。 “我。。。我。。。”我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老爸。。。老爸。。。你真的醒了。。。妈妈,老爸真的醒了呀。”这时候我才看到,女儿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那是我的前妻。她的表情木然,看的出来她不喜欢我清醒过来。 “去叫大夫过来,给你爸爸检查一下。”她对女儿说,女儿愉快的答应着,燕子一样的飞了出去。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吗?”前妻站在床边,她的个子很高,年轻的时候做过空姐,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还有冷漠的声音。这感觉让我很不舒服,确实,每次面对这个我曾经深爱过,又背叛了我的女人,我一直都不舒服,所以我们虽然生活在一个城市,却很久没见了,想不到这次见面居然是这个情景。我摇了摇头。 “四十九天。” “怎么。。。可能?”我没办法相信,挣扎着说。 “也许你真不该醒过来。。。”前妻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我正要问什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女儿和几个穿白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很快我被他们围了起来。“我说过他这几天会醒过来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他们的声音好象来自遥远的地方,我感到疲乏,在我闭上眼之前,我看到前妻远远看着我,冰冷的表情让我厌恶,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不想再想起过去,此刻我只想见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她。。。她为什么没来。。。 两三天之后我除了还感觉有点虚弱之外,已经基本恢复过来。大夫的术语我不是很明白,大概的意思是我除了脑部震荡,导致休眠状态之外,身体其他部分没有受到伤害,这也就是说我差点变成了植物人。我为自己庆幸的同时,也为自己就这么度过了四十九天而感到不可思议。 那几天来看望我的人很多,而我却越来越烦躁,因为我最需要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我问过我女儿,女儿说出事之后,在我的手机上找到了姐姐的电话,她很关心,甚至着急的哭了,但是就不是肯过来看我。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和女儿通电话,但是后来忽然就断了联系,手机停机了,宅电没人听,女儿着急,曾经跑去她那里,没人开门,女儿把一张纸条塞进了门里。女儿最后总结说可能是她觉得我不能醒过来了,所以离开了。我想了想,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我相信她,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除了还有一些我暂时搞不清楚的事情。 想到了出事前的个诡秘的夜晚,我又觉得浑身发冷。对于女儿自己去那里找她,我感到后怕。我对女儿说,以后不要自己去找她。女儿不解的看着我,我只好解释说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又问女儿有没有见到一个面具,女儿告诉我那天出事是巡警发现的,当时天亮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叫来救护车,连我的钱包都丢了,没人看到什么面具。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出事的时候,因为好奇,我是带着那个面具的,怎么会不见呢?也许是被谁捡了去吧。我对那个面具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想想这么丢掉了,也好。

就这么过了四十九天,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有那么多麻烦在等着我。也就有一件事情勉强能让我稍微感到欣慰,我的下属告诉我,一个谈了好几个月的100多万的定单终于签了下来,100万,这个数目对我来说也不算太大,但是起码让我能打起精神。 我迫不及待的想出院,因为我真的很想她,也担心她。我打过她的电话,确实是停机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现在很后悔,那天应该等她醒来,把一切都说清楚,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总比她一个人抗要好的多。我本想让女儿再去一次她家,塞一张纸条进去,告诉她我出院了,想想算了,还是等自己出院后自己告诉她吧。我几乎可以确信,我的她还在那里等我。 出院的时候是几个朋友和下属过来接我的,大家簇拥着我走出医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的心情也跟着舒缓起来。大家开过来好几辆车,让我选择坐那辆,我问他们我的车呢?一个叫大赵的以前的战友笑着说“在你院子里当展览品呢。”什么展览品,我被他们说的糊涂。 “这个展览品啊,对你是个告戒。大家说等你醒了,让你自己看看撞成什么样子了。你啊,车子开的那么快,又没系安全带。让你看看,也好接受教训。”大赵笑着对我说。 “快吗?我记得那天我开的很慢啊。” “你可得了吧,怎么也得八十迈,把护栏都撞倒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我车开的不快,是我当时踩了油门?不由得我又想起了那个面具,心理咯噔一下,忽然间我感到那个面具根本就没有离开我,它就象一个巨大的阴影,凛凛的悬浮在我上空,俯视着我。“现场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什么特别的东西?”大赵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你出事那天正好下雪,估计是路滑,你又踩了油门,结果。。。”大赵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大家都笑了。 “这么说我的车没人动?”我追问了一句。 “你的车应该是没人动过。出事之后是小刘第一个到的现场,警察把你弄出来,拨你的电话,第一个就找到他了。” 小刘是我下属的一个副厂长,他接过了话把那天的具体情况简单的告诉了我“我到的时候,救护车刚来,您正被往上抬呢。我一看您上没血也就放心了,当时您那样子跟睡着了似的,怎么也想不到您到是很能睡,睡了四十九天。然后咱们厂子的孟厂长也被叫来了,我让他护着您去医院,我叫拖车把车拖到您家的小区里了。。。我还没来得及修理。”小刘显得有点尴尬。 “我们没让他修”大赵打断了他“我说你也是,不就一辆车吗?你再买一个就是了,反正出了事儿的车也不适合再用。”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知道大赵误会我心疼那辆车了。 ]:“其实啊,我们的想法是啊。。。”大赵神秘的说“万一你真要光荣了,这车就是我们血粼粼的前车之鉴啊,我们以后每当看到这辆车,再想到光荣的你,我们都会遵守交通规则,做个好孩子的。。。”大赵的话让车子的里人笑了起来,在大家的笑声中,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我的本意是要到厂里看看,可大家说我刚出院,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去也不迟。车子开进小区,很远的地方我就看见我那辆车停在路旁边,车的前脸整个的撞了进去,可以想象当时危险的情景。 下了车我就对小刘埋怨,怎么也不能让车就这么停在路边啊。大赵笑着说“我今天早上刚从车库拉出来的,知道你回来,这展览品也得修理了。正好拉出来,让你看看什么样子,然后叫修理厂拉走。怎么样?参观够了没有?我打电话叫车拉走了。” “不用,不用。”我忙阻止道“我明天自己叫人来修理。” “看看就得了,放在这里,你不堵心呀?” “先别管这车了,大家先上楼吧。。。”我把大家往里让着,说不上什么原因,我必须要在这辆车修理之前亲眼找一找那个面具,不然我的心将永远被它压抑着。 来到门前,发现门是开着的,一个我不认识的穿着很朴实的中年妇女在门前迎接我们。大赵忙把我拉到一边给我解释“老王啊,这次别怪我们,你是宝贝闺女一定要我们帮你找个工人的。” “你知道我不雇工人的嘛。”我确实没雇过工人,只是每个星期找钟点工帮忙收拾房子和一些杂活。我总感觉有个工人随时在自己身边,总象被监视着,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还有,我真不习惯过旧时候那种老爷式的家庭生活。 “这次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你病了吧?得有个人帮着弄点药,弄点饭吧。说实话,我和大老张本来想给你雇个女大学生的,后来听你闺女含糊着说你好象新交了一 个女朋友。就算了,嘿嘿”大赵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你和大老张帮我找的?”大老张是我另一个朋友,就是在他家的聚会里,我认识的我情人。 “可不?你清醒过来之后,我和大老张就开始找,找了两天,S市的劳动市场走了个遍,才看到这个工人,人老实,手脚麻利。大老张不放心,还带到家里试用了几天。回来说,这是他见到的最麻利,飒落的工人,我们才敢推荐给你。就凭我们这费的心,你也得给点面子吧。” 我心内一阵感动,这大赵和大老张也都是干实业的人,时间对于他们也是等于金钱的。也许这就是战友和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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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e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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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你贴得太慢了啦!!!!!!!!!!![em06][em06][em06][em06]




暴饮暴食是我最大的乐趣,撑死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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