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下午六点,老段就回打电话给安郁东,商量去哪里转转。一般来说,这种商量是没有结果,最后都是“到时候再通电话吧。”2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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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是座忙碌的城市。公司里的人忙着找客户,机关里的人忙着炒股票或着拉关系,学校里的老师忙着课后的家教,小孩子忙着写作业或者上兴趣班,关外工厂妹忙着准点打卡,做皮肉生意的小姐白天忙着补觉晚上忙着拉客,就连二奶都忙着打啊打打那没完没了的麻将。上班忙,下班也忙。下班要忙着找人吃饭、按摩、卡拉OK,度过寂寞难耐的夜晚。T-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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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是座让人容易寂寞的城市。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最多认个老乡或者同学关系。除此之外,所有人跟你都是陌生人。同事又能怎么样,再好的同事最多也是一个月多吃几次饭,或者一起分享几个黄色笑话,或者一起说说哪个女同事的波是怎么怎么大或者屁股是如何如何地翘。可能女同事之间的友谊会牢固或者长久一些,男人之间的友谊除了一起喝酒、聚在一起看看足球之外,一旦出现摩擦或者分开,就会形如陌生人。在深圳,每个人手里的名片估计都能装满一盒,电话本都会换了好几本,几十张名片和几十个电话不过一个月再打,顶多也就有一半还能打通,打通的也有一半会说自己不在原来单位了,甚至不在深圳了。人人都象风一样来去无踪,人人都是过客,人人都活在一个人的关系网中。能不寂寞吗。难怪,在深圳有人会告诉你,借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向人开口借钱,没有人会借给你的。C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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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侯,安郁东十分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能跟老段混的关系能这么好?有时也怀疑这是真好,还是假好?这两个问题十分难解。但两个相差10岁的男人就是混在了一起。用人人春天夜总会领班小玉的话说就是,你们两人是不是同性恋啊,总是两个人一起来消费,也不见你们点个小姐抱抱。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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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在夜总会里搞女人,这是老段的观点。但是,只要有私人老板要向工商所段主任表示表示,老段则一定要求要去夜总会,这也是老段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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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带朋友或者情人去高档夜总会?老段说,都是因为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具体说就是: Ez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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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感觉。数百个美女随你选啊,手指指到那就是那个陪你啊,不行就挥挥手换一批再来指点一下江山。 +n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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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有一种奴隶主的想法,你想让她跳舞就跳舞,让她桌上跳就桌上跳,让她唱歌就唱歌啊,你狂饮着酒看着她跑在你面前。 4,qz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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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一趟厕所时产生伟人的感觉,一路上几十个少爷对着你弯着腰叫着老爷你好老爷你慢走,就如毛主席在天安门上挥手对着人民说同志们好,然后下面群众叫首长好的感觉。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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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有一种皇帝的感觉,酒多了,上趟厕所走不稳,就有小姐扶着你上厕所啊,还帮你拉拉链啊,扶着你的家伙撒尿啊,还用热毛巾帮你擦擦啊。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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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有一种自由的感觉,想这样做就这样做啊,不用再想世间有什么不允许的事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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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有一种把法律踏在地上的感觉,你不是不让我干吗,现在我不是就在干吗,我怕你吗,不怕。 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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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有一种我是高人一等的感觉,怎么多人怎么多美女全是你的私人用品啊,虽然是临时性的。 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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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有一种自豪感,看着公主(服务人员)为你到酒,露出那不穿文胸的乳房,来让你养眼,呵呵,人生莫过于此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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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有一种苍桑感,何时再到此地来啊,就算有钱,人的精力也吃不消啊,好东西总是不长久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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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如果去夜总会是为了嫖妓做爱,那这个人已经是不入流的,去夜总会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一种变态心理啊。^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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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认为,这是寂寞的最高境界。寂寞的最低境界是去发廊找小姐,两分钟谈好价格,甚至是定价不用谈,然后直接就上。寂寞的中级境界是到酒吧里或者厂区附近抠女,先是眉来眼去,再是心照不宣,然后干柴烈火,你情我愿,一拍即合。三种境界各有利弊。最近境界直接有效,西昌卫星百分之百能够发射成功,但有染上疾病和被警察查房抓到的风险。中级境界颇为浪漫,回味起来悠远而绵长,甚至能成为在男人之间作为吹嘘的案例,遗憾的是一夜爱情成功率实在太低太低。最高境界让男人体会到什么叫上流和奢华,唯一不足的就是需要足够的人民币与自信或者有人心甘情愿为你签单。`
一个昼夜的轮回又快结束了。安郁东把车停在深南大道的辅道上,摸出手机给陆雪发了一条短信息:生日快乐,健康美丽。?Cp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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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夜晚是美丽的。深南大道是美丽的。车越来越少,安郁东摇下车窗玻璃,似乎闻到了绿化带上的美人蕉在夜里吐出的芬芳。68层的地王大厦顶上的激光射线也停了下来,偶尔路上飞驰过一些下夜班的酒楼员工。一个小伙子骑着单车带着一名传真褐色制服的女孩,估计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女孩子侧坐在后座上,上身往右边伸出去,似乎是为了给小伙子指路,有似乎是想同男孩子说话离得更近一点。小伙子也不时地回一下头,看看女孩子说上几句,然后又赶紧扭回头看路骑车。安郁东赶紧打来汽车的远光灯,算是为两个人照照路。这时,小女孩举起握着一支红玫瑰的右手用里地朝安郁东这边挥了挥,估计是表示感谢。-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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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幸福的一对。多幸福的一刻。难道,这个小女孩也是今天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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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陆雪的生日,也是安郁东与陆雪认识的纪念日。那天,参加朗诵比赛的安郁东把陆雪的眼睛给打碎了。第二天,安郁东请陆雪涮羊肉的时候,陆雪才说,要是比赛那天晚上能一起吃饭的话,她肯定会许一个愿望,就是能遇上一个爱她的小伙子。没想到,愿望没许成,到是第二天就碰上了一个爱他的小伙子了。6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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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么的爱你,雪儿。这句话是安郁东专门用来祝福陆雪生日的。1997年3月10日,安郁东把这句话用奶油写在生日蛋糕上。1998年3月10日,安郁东把这句话写在玫瑰花周围的九片绿叶上。1999年3月10日,安郁东把这句话写在陆雪的两只乳房上。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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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大爱情永远都是那么令人难忘。从1996年3月10日两人认识起,到1998年6月28日安郁东毕业离开北京,整整839个日夜,安郁东和陆雪至少有500个白天650个黑夜是呆在一起的。两个人永远都是那么有激情,象干柴碰到烈火,一点就是熊熊大火。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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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觉得挺不可思意的。两个人怎么这么能整天腻歪在一起,而且还不觉得厌烦。为什么工作之后,两个男女呆不了两天就想分开,否则战争就要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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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叫干柴。陆雪叫烈火。这是两人内部之间的外号。不过,有时陆雪生气的时候,也对安郁东吼到,我不叫烈火,我叫烈女,安郁东你再敢碰我一寸领土,我马上报警110。还有的时候,烈火又改了名字,我不叫烈火,我叫列宁,安郁东你再不来找我,我要革你的命了。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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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烈火叫列宁的时候,烈火来得最猛烈。陆雪白天的时候,特别的淑女,动不动就要去北京图书馆借书,或者去中国美术馆看展览。一到了晚上,就老想当列宁,要革命。革命的地方是她们学校学生活动中心后的一个树林里。那个生长着高龄杨树的树林早上是同学们早读的地方,晚上则成了情侣约会的地方。X!
安郁东和陆雪先是到东门小卖店买根草莓雪糕,安郁东帮陆雪背着书包,陆雪则象公主似的啃着雪糕,偶尔还让安郁东啃上一口,然后谈些同班同学或学校的情况,比如谁谁谁又换了男朋友、学校里三号食堂吃出了头发丝,法律系学生集体提出精神赔偿之类的事情。''*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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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啃完了,也就走到小树林了。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牵起了手,不再说话,只顾低头看路和寻找有利地形。被认为最好的有利地形总是被人占领,留给安郁东的只有一颗颗粗大的老杨树。两人停住,安郁东会先靠在树上,然后一把把陆雪拉近自己。陆雪也真戏假做的往安郁东的胸膛一撞,然后两人就紧紧抱在了一起,再想分开已经很难。Q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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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总是那么冲动。安郁东觉得自己大学恋爱那几年简直就是小鹰号战斗机。只要一闻到陆雪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春心就萌动起来,再一抱个满怀,春意就盎然了。 j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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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的战斗力似乎也不弱。陆雪一激动起来就喜欢拿两只充满弹力的乳房充当武器,死死压住安郁东,让安郁东的两只手只能在后面移动,实在不行了就撩起陆雪的长裙,抚摸两根白玉似的大腿或臀部。这个时候,陆雪体会到的是,安郁东逐渐膨胀和坚硬的身体,而安郁东体会到的是,陆雪逐渐放松了压迫,放任安郁东的两只鸡爪伸进上衣,迅速登上两座高峰,然后一点一点在自己耳边释放急促的呼吸。陆雪有时大胆起来则叫安郁东从后面解开乳罩,然后就等安郁东行动的时候猛亲呼吸不畅的安郁东。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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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陆雪总是表现出来一种深深的母爱。她有时候会让安郁东趁着月光仔细看看文胸的颜色、质地,让安郁东的指腹慢慢划过乳房的每一寸土地。等安郁东特别满足地抬头看陆雪时,陆雪会表现出一脸的骄傲,并且还会温柔地加上一句:“好好保护它,他是你的宝贝也是咱们孩子的宝贝。”iT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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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和烈火再激烈也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每当安郁东的下半身不听指挥的时候,每当安郁东的鸡爪子溜下两座雪山,一直往下走的时候,陆雪就逐渐多话起来,轻轻的叫着“干柴”、“干柴”,通过此让安郁东逐渐平息下去。陆雪的观点是,作案地点不理想,小虫子那么多,而且还是在大学校园里,毕业后回忆起来不太雅观,另外,她不想在读书期间发生性关系。所以,每次从小树林走出来,安郁东都是苦着个脸外加筋疲力尽的,这就是列火说的“革你的命”。;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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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安郁东一声叹息。夜色逐渐加深,整个城市象一副山水水墨画,挂在安郁东的眼前。汽车里的电台正放着姜育恒的一首老歌:《跟往事干杯》。独在异乡的人们还能跟谁干杯呢,除了往事。,U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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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过去的短信,陆雪还没有回复。安郁东一看表,都过去一个小时了。难道是没收到?安郁东决定拨过去,却发现手机里传来一句极其标准的普通话:您拨的号码已停机。qG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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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班刚到办公室,安郁东就接到了城管科古科长的电话:小安,来我办公室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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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又是黄色网站的事情。古科长一看到安郁东推门进来,发现老头子早已经在门后恭候了。老头子亲自把门关上,然后给安郁东倒一纸杯纯净水,说,小安啊,我的电脑是不是有病毒了,怎么一上网老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4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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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心里早就明白古科长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上周电信局给街道办送当月电话费用清单的时候,安郁东和办公室丁主任就看到了古科长办公室电话费竟然高打700多元,超过书记200多元。丁主任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老头子很赶时髦啊,每天都挂在网上,还上深圳之窗聊天室聊天呢,估计快网恋了。Q"wu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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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科长的放肆其实街道办的领导都知道,但都碍于情面不说,装不知道。你想吧,古科长今年52岁,10年前就在区政府当秘书长,几个正副区长的秘书都归他管,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当时在任的几个副区长都爬到了市里,其中一个还到省里搞了半年,然后有调到另外一个经济强市当市长了。后来因为手下的一个副区长秘书出了经济上的问题,古秘书长也因此被打到街道办基层。来了街道办后,组织本来是安排了一个调研员的职位的,级别副处,但享受正处待遇,工作范围就是开开党委会,十分轻松和舒服。谁知,当时的古清风硬是不享福,主动向领导请缨,我要把咱们街道的城管工作搞上去。8<d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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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领导求之不得。街道下属的6个居委会,全都是一个个城中村,外来人口占了辖区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八,握手楼、出租屋、发廊、十元店、黑网吧、老虎机、赌博档、地下食品加工厂、违章建筑、乱摆卖,啥病毒都有,很难梳理清楚。于是,48岁的古秘书长一下子变成了穿着蓝色制服、戴着大盖帽的城市管理科科长。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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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科长一开始出了不少成绩。先是凭着当秘书长时代跟几家媒体的关系,专门请来记者明察暗访,然后登报曝光。城管科再拿着这些报纸去查,遇到关系户也硬起勃子说,老板,不是我们要搞你啊,是人家记者已经曝光了,市领导都已经做了“追查到底”的批示,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另外,在深圳公务员里似乎还流行这样一句民谣,过了五十一,报啥都不批。过了五十一的古科长也觉得自己的政治前途到顶了,因此逐渐疲软了下来。;0oi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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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2000年整整一年的时间,古科长每天的工作程序就是,早上打开办公室翻报纸、特区报、商报、晚报、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只要有曝光辖区的负面新闻的,马上剪下来,通知曝光的记者,然后一起执法行动。第二天,各家报纸的追踪报道立即登出来,街道办查处行动及时,曝光现象得到遏制,围观的群众无不拍手叫好。文章最后还经常加上一段,街道办城管科古清风科长告诉记者,他们将不定期地杀个回马枪,发现一宗处理一宗,并且着手建立长效机制,防止脏乱差现象回潮,还居民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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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科长风光了一年之后,就没声音了。城中村的脏乱差总是春风吹又生,单靠一次次行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至于长效管理机制也不是一个科长或者一个街道办能建立的,它设计到各个职能部门的权责和利益关系。再加上后面辖区的抢建风越来越大,违章建筑遍地开花,一个当地农民一建就是十多层的楼房,其背后的后台有多硬可想而知。H{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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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机关的工作就是这样,你想忙就忙,你想闲就闲。你要忙,每天做不完的事情。你不想忙,很多事情都可以推掉不做。古科长选择了后者,并在在科技园上班的儿子的指点下,学会了上网、看新闻和聊天。: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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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科长的电脑中毒不浅,其原因是黄色网站打开得太多。一打开电脑,就连续不段的挑出一溜粉红色的网夜,什么亚洲交友中心、玉莆团、51MM、啊啊网之类的。其中好多还全是英文或者日文的,当然那些挑逗男人欲望的图片倒是不需要外语知识的。安郁东不敢说什么,只是用心操作。古老头子则一面不停地喝水一面唠叨,这些网挖都没上过啊,我一般只看新浪网的国际新闻的,怎么会这样呢,小安,是不是病毒在发作啊。-
安郁东赶紧点头说,是是是,网上病毒是这样的,你不上也会发作的。不过现在好了,没事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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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电脑后,古科长下午就要坐飞机去广西北海参加一个什么绿色社区的考察会,时间半个月,真腐败。难怪,一大早就把安郁东叫过来,否则万一有人动了古科长的电脑,那多难解释啊。K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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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从古科长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钥匙。那是公家配给古科长的红旗车,古科长说,小安你拿去用吧,别让领导知道了就是。应该说,安郁东和古老头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城管科大大小小的材料都是小安一手操办的。当年大搞查处行动时,给报社记者传稿件时,安郁东就特意在文章最后加上一段:“该街道办事处城管科古清风科长告诉记者,……”。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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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郁东把昨晚向丁主任借的捷达车钥匙还给了丁主任。来到街道办之后,按老段的提示,安郁东早早就报名学了车。果然,拿到驾驶证后经常有车开。街道办里的接送员工上下班的面包车、执法队的的士头还有各个科长的小轿车,安郁东都开过。机关就是这样,公家的东西大家用,不用心疼,连加油维修都有定点服务。1#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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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车中午就发挥了作用。中午吃饭的时候,解梅给安郁东打来电话,在做什么?安郁东一听对方低沉的声音就知道骚女人肯定刚起床,没洗脸、没刷牙、披头散发地站在衣柜镜子前,用头和肩夹着子母机电话,两只手在一排的内裤中挑挑拣拣,然后找一只最性感淫荡的套上。H+0^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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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做爱啊!”安郁东扒完最后一口饭,腾地发动起红旗。去解梅那里不要20分钟,但安郁东还是猛踩油门,一转弯上了深南大道。i8p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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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40分的深南大道最美丽的。车没那么多,连那些横冲直撞的中巴也老实了些,走路的人就更少了。偶尔一辆红色出租车驶过,那顶灯上的“深圳”两字倒是十分显眼。从世界之窗开过去到上海宾馆,道路是那么宽那么直,草地是那么绿那么大片大片,路边的建筑是那么高那么整齐,就连阳光都是那么明媚。深圳真漂亮啊。+|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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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深南大道却欺骗了很多人。深南大道的漂亮不能代表深圳的全部。深南大道不是通往天堂的路。深南大道一直往西走,就是南头关,出了南头关,那些挎包的人们啊,那些戴着项链的人们啊,那些边走路边打手机的人们啊,你们可要多留心点,小心有人骑着摩托车从你身后抢劫啊。
安郁东常常想,要是我不来深圳,我还会跟陆雪在一起吗?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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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9日早上7点,大四女生陆雪乘坐107次列车终于到站,抵达广东省深圳市。安郁东在5号站台红着眼睛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当时,两个小情人的热乎劲啊,估计当时站在一边的列车员大姐还记得。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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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早早就看到陆雪迫不及待地站在车箱门边上了,两只大眼睛贴着玻璃才看,然后对着安郁东老挥手。几乎就在车门一打开那一瞬间,小姑娘就冲下来了,两只胳膊箍着安郁东直透不过气来,正当安郁东提醒皮箱倒地上了,一个湿漉漉的吻接堵上来了,搞得旁边的列车员大姐都不好意思地扭开了头。那天,连安郁东都很纳闷,白天最爱装淑女和矜持的山东小姑娘怎么这么大胆,难道真是一进入改革开放的窗口就开放起来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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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最后半搂半抱着陆雪走出火车站,然后坐上101路大巴。这时候,陆雪才发现深圳天气之热,安郁东一边帮着扯掉陆雪的羽绒服一边贫嘴说,你是今天全深圳穿衣最厚的人了,小心下车后有香港的电视台采访你。`l|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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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一脱去厚厚的羽绒服,整个玲珑有致的曲线全出来了。陆雪上身只剩下一件高领白色的羊毛衫,在北京这种羊毛衫相当于保暖内衣,讲究的就是贴身和紧身。曾经多么熟悉的两座高峰只挺挺地呈现在安郁东的眼前。这回轮到安郁东动粗了。安郁东一手抱过陆雪的上半身,再次闻到从后勃子后面传出的淡淡香味,不知道是本身身体发出的味道还是香水的味道。安郁东的有些颤动的鸡爪忍不住捂了上去,使劲地一张一合。陆雪被挑逗得都快喊出声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旁边的皮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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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过了一站后,上车的逐渐多了起来。安郁东迫于无奈不得坐直了,然后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友。再过了一站,两人终于把呼吸理顺了,安郁东开始做导游:这是地王大厦,68层啊,咱中国除了上海金悦大厦,就数它为最高峰了。这时候,陆雪的头跟勃子都快成180度了,望着一堆用绿色玻璃幕墙围着的钢筋水泥。这是邓小平爷爷的画像,当年就是邓爷爷在这个杂草丛生的小渔村里划了一个圈,深圳本地人对他的崇拜就象我们对刘德华的崇拜一样,每次暴发后一拜邓公,二拜祖宗。这是市政府,前面那头牛姓孺名子牛,象征吃苦耐劳开拓进取的意思。呐,这条路就是著名的深南大道,具体情况你自己感知了,导游要喝水了。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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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喂了一口矿泉水,然后说,深圳真漂亮,难怪你毕业半年多也不回北京了,不过,我现在过来了,以后就专门为你做饭洗衣生娃,陪你健身陪你吃饭,好不好。\TP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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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特神秘地对陆雪说,以后千万别这么说,在广东这地方,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二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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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张开嘴“啊”了一声,然后靠在安郁东身上说,我就是你的二奶。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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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到达深圳后的头一个星期几乎没离开过那间35平方米的出租屋。每天早上做好早餐,然后叫醒酣睡中的安郁东,洗脸吃饭,并把直说腰疼的男人送出家门。之后,整理房间、清扫卫生死角、洗衣买菜做饭,然后躺在床上看电视里四川男人刘仪伟教人做菜。比保姆还保姆,想着法子侍侯主人。比二奶还二奶,想着法子让情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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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庆幸的是,街道办几个领导也集体去了小梅沙开经济工作会议,办公室丁主任亲自出马做会议记录,安郁东难得清闲地留守单位,否则还真的对付不了陆雪这头脱僵野马。=]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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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小树林里的时候,每当安郁东要提出更深层次的要求时,陆雪总是坚持自己的一个观点:不想在校园里发生关系,不想在毕业之前发生关系。P%m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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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不想”确实及时地击退了安郁东的做案动机。但也有例外,那就是1998年3月的时候,两个人在北戴河旅游的时候。那时,已经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安郁东已经从深圳回到北京,而且综合成绩已经公布,安郁东第一。两人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自然心里想得荒。脱掉就业压力的安郁东一激动,就在周六的一大早拿着两张北京往北戴河的火车票找到正在小操场压腿的陆雪。陆雪急急忙忙回到食堂买了两个煮鸡蛋、一个大饼、一个蛋糕、两袋酸奶就坐上了火车。cJQ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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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戴河,两人在住的问题上似乎心照不宣,在走了一圈比较了一圈之后,选了一家100元一晚的招待所。那天晚上10点半,从海边吹风回来后,两人被冻得直哆嗦,最后的结果是抱成一团,一直到床上。可能是预感到山洪暴发即将来临,两人盖上棉被、脱去外衣后还是喊冷,越抱越紧。这是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真正意义的床上。这是两人相隔的距离只有一层宜而爽秋衣秋裤,最多2毫米。?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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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沸腾,心跳在暴动,呼吸在出火。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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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没有提起两个“不想”。安郁东正要发动战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个新手。安郁东现在能想起来的是,那个晚上,四肢摆得直直的,一声不响,似乎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宴席,而自己却象一个孩子在客厅里面跑来跑去,一会端盘子,一会摆筷子,可最终却发现饭菜的原料放在冰箱里一动不动。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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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太多太多的孩子在性教育这方面是缺乏知识的,包括象安郁东和陆雪这样的跨世纪复合型大学生。研究生把老婆的肚脐当阴道,这个笑话可能是有点夸张,但其足以说明中国性教育的道路是如何的漫长和任重而道远。安郁东那天晚上直直地把双腿压在陆雪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凌晨两点都没有作案成功。进不去啊。!=*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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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的改变直到一年后,陆雪来到深圳。1999年3月9日当晚9点半,陆雪仍然没有提及她的两个“不想”,然后以“坐火车累了,早点休息”早早地躺倒在那装一米二宽的小床上。那天晚上,安郁东是骄傲的,陆雪也不再闭眼一声不响了,甚至小声呼唤了几声“亲爱的”。4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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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突破技术难关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陆雪生日的当晚,陆雪拿出一张在床底下一本小说里夹着的一张黄色光盘,拷问安郁东,说,是不是看了这种东西。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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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郁东一脸坏笑说,唉,当年在大学里太纯朴了,班里好多同学都到中国人民大学天桥下买了毛片回来用电脑看,可自己硬是装知识分子,没补上这门人生的选修课。"''2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