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陪着女儿在医院说话,话题很不自然的就转到了我情人身上。女儿是个聪慧而敏感的孩子,在那天从我我情人住所出来之后,我们一直回避着这个问题。女儿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我没办法和女儿详细说这事情,只有点头称是。女儿若有其事的对我说,既然是吵架了,那么男人应该主动承担责任,应该去接她回来。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我只有在心底苦笑。我不是不想接,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到那里去接。我告诉女儿说她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我再等她的电话。女儿歪着头看我,好象我很难被理解。她问我,为什么不经常去她那里看看,既然是吵架了,总不能指望人家主动来找我吧。女儿的话让我心念一动,是啊,是不是她已经回来了?要不没有任何人还能进那个房间,就算是她依然梦游,那么我如果守侯在那里会不会等到她呢?
我大着胆子做了一个决定,到那里去守侯几天。我对女儿撒谎说要去接她,可能要去几天,这几天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女儿很支持我这个决定,她保证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甚至随时都可以出院了。我又打电话给郝姐,告诉她我要出门几天,女儿就拜托她照顾了,郝姐一口答应了。
傍晚的时候,我提着一大包吃的东西又来到了那个让我充满期待又充满恐惧的地方。进门之前,我几乎要放弃这种守侯了,想到要在这个诡异的房间独自过夜,我真的感到害怕,这种恐惧没有任何的理由,但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我尽快的把房间仔细搜索了一遍,看的出来,一切和除夕之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点点灰尘。这一点点的灰尘让我有点放松又有点失望。那记忆中一尘不染的感觉是那么深刻,让我毛骨悚然,现在这样才应该是自然的。但是这是不是说明这几天都没有人回来这里,也不会再有人来呢?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渐渐荒废的小区甬路,我再次努力想把已经知道的线索串起来。
一个暴雨的夜晚,她就是通过楼下的甬道向房主租赁了这个房间,房主说她没带雨具几乎是飘行着离开这里的,我不知道梦游的人在雨中是不是也不会被唤醒。就当她是梦游吧,要不我没有理由解释她这个行为。在这之后她应该就住在了这里,用电脑进行她的创作,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创作了什么,但是我也只能这样设想了。五个月前在一个私人聚会上,几乎不被人注意的她认识了我,我们开始相恋。然后我们开始所谓的“同居”,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梦游。这期间她怀孕了,在一个深夜我看到了她带着一个古怪的面具,反常的没办法解释的行为。我出事了,昏睡期间她没有来看我,开始的时候和我女儿保持着联系,以后忽然中断了联系,她自己停了电话,在某个时候,她拿着电话,穿着睡衣离开了这里,是的,她还留下一个便条,上面好象告诉我她正在处于某种危险中,她就这么离开了,并且……看着窗子。从这里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直到除夕那天,我再回来,发现这里是有人来过的,可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线索,这个叫“萧琼”的女人,就这样的出现在我生命中,留下了一大堆破解不了的谜,无声的消失了。所有这一切就好象是小说中的场景一样,而且是那种恐怖的鬼怪小说。人的联想是丰富的,我现在几乎就要把她当做鬼怪幽灵了,我问自己,她会不会害我?还是她象电影中被更厉的鬼控制着,身不由己?这活脱脱的就是《倩女幽魂》的现代版本,如果别人要是告诉我这事情,我简直会说编故事的人没有一点智商,可不幸的是,这事情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天渐渐的黑下来了,这个小区里的居民已经很少了,所以出奇的宁静,一个在烦嚣中生活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反到有点茫然若失。我胡乱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愣愣的出神。她会出现吗?她会怎么样的出现在我面前呢?如果她出现后告诉我她真的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要不要拉住她?黑暗中,我笑了,真是扯淡,我的想法怎么象孩子一样的天真。
我没有开灯,我担心她会因为开灯而不出现,外面越来越静,冬的月光铺撒在房间,冷冷的,甚至有一种铁锈的味道。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小小的房间,回来吧,回来吧,我在等你,不管是什么结果,不管什么困难,回来告诉我,至少你还有我,你并不孤独……
我的祈祷和思念好象没有任何作用,到了深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睡意慢慢的袭上来,头也有点疼,这是我最近一直都有的毛病,我好象都要睡着了。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最危险,要是出现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我打起精神,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吃了一片药,躺在床上继续等待……等待……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仿佛还在梦中,我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半天我才想起自己在那里。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天阴沉的厉害。这一夜就这么过来了,没发生任何事情,我不禁有些失望。我掀开被子准备洗漱一下,却愣住了,我记得我昨天没有盖被子的,被子被我压在了床边。这里楼房虽然就要拆迁了,可暖气给的还是很足的。被子是我自己盖的,还是……我小心的走到电脑桌旁,桌子上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我试着用手在上面擦了一下,没错,真的很干净,昨天我用手滑过的那道痕迹已经没有了……我几乎可以断定,昨天我睡着了之后,一定有人来过,一定的!
会是她回来了吗?会是她在我睡觉的时候,走了进来,为我盖好被子,又擦拭了桌子?我恨自己夜里睡的太死了,难道我就这样与她擦肩而过?那么说她真的没事吗?不管她是人还是……只要她还在,我就有希望。
就在我又惊又喜的胡思乱想中,我的电话响了,是我前妻家里的电话,我实在不想和她联系,万般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却是他丈夫打来的。那男人费了好长时间才让我明白一件事情,我前妻不见了。我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说是除夕那天,在凌晨两点左右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告诉他,那时候我还在睡大觉呢。他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问问我是不是知道她能去那里,有没有和孩子在一起,如果没有就算了,他再找找。
挂上电话,我也有点懵懂起来。她怎么又失踪了?我实在不想提起失踪这两个字,可她确实又没了,这女人会去那里?我想不出来,也不想再去想,如果她现在真的完全的消失了,我简直有点幸灾乐祸了,这样我和孩子之间就没有任何的阻隔了。可我也知道,她可不会是我的情人,我估计我的想法一定会落空。
这个电话到让我自己在盲目的臆想中清醒过来,我又把房间检查了一遍,除了电脑桌和窗台干净了,地面还是一样,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我知道昨天晚上这个房间里确实进来过人,并且进行了简单的打扫。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擦桌子,擦窗台,这感觉实在让人生寒,好在我认定那是我的情人,无论她是什么都不会对我有危险,现在最让我着急的是怎么找到她。
这么说,等待应该是有作用的,虽然还有那么多我暂时不能解开的谜,可这个判断还是让振作。我安下心来守侯她就是了,一天不行,那么就两天,想到能够见到她,我甚至感到心中升起一些男女的欲望。
关闭文件之后,我又看了一下建档日期,果然是今天凌晨五点多的时候。那时候我应该睡的很熟,她坐在电脑边打字吗?还带着面具吗?我怎么可能站在后面,默默的看着他打字呢?猜不到,猜不到,我被自己纷乱的思绪搅的要崩溃了。
我必须要到外面透口气,以此来平静自己的心情。室外的天气很冷,灰蒙蒙的天好象在酝酿着一场大雪,小区里静悄悄的,有风吹着枯枝劈啪做响,凭添了一种肃杀的气氛。我在外面慢慢的踱步,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不能平息。不远处一个老人也在来回的漫步,并且不时好奇的打量我,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善意的好奇的目光,我想这个孤独的老人也许会和我谈一些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和老人攀谈,果然,通过谈话我和老人很快就熟络起来。老人很善谈,和我讲了一些这里搬迁的事情。
“这楼真的太旧了,不瞒你老说,晚上我一个人上楼,都有点害怕,生怕出来些什么东西似的。”我有意的改变着话题。
“嘿嘿”老人歪着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大兄弟,不是我吓唬你,我们这里还真可能不肃静哩。”
“老人家,你可别吓唬我。”
“大兄弟,别怪老头子多话,你是来找一个人的吧?还是一个女人,对不?”
“你老怎么知道的?”
“人老了,就喜欢看点不应该看的事情。我见过你,你经常来这里送一个女人。”老人缓缓的对我说着。
“这么说你老见过我的……我的女伴?”我忙着追问。
“大兄弟,你别怪我多眼啊,呵呵,不过老头子这嘴还是把的住门的。老伴走的早,我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儿,晚上还睡不着,有几次你开车送她回来,我见过的。”老人说话有点罗嗦,但是到也清楚。老人抬头指了指头上的楼“我就住那最高层儿”我顺着老人的目光看上去,老人大概住7楼,虽然离我情人住的那单元不近,但是由于是对面楼,所以从他那里还是可以看到这边甬道上发生的一切的。
“您说的不肃静的事儿和我女伴有关?”问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跳的厉害,虽然我知道我的情人行为古怪,但是每当有别人准备提到她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心跳加速。
“这话怎么说呢,大兄弟,你别见怪,老头子可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档子事儿。就算是房主那买烧烤的老王来问,我也什么都没说。”老人顿了一下,我忙递上一只香烟,我自己虽然不吸烟,可是口袋里总是放着一包香烟的。我给老人点上,烟雾缭绕中,老人莫名的有种超然的感觉。
]:“你那女朋友确实有点奇怪。我在这里住的久了,所有人的来来去去我都能知道一点点。可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就是不知道。我也是在你开车送她回来的时候才偶然的见过你们,我就奇怪了,怎么我平时就没见过这个人下过楼。从这时候我就开始注意起来。”老人斜睨了我一眼,有点古怪的笑了一下。我马上明白过来,觉得脸上一红,可能是我在楼下等我女朋友的情景,老人全看到了。
“后来我慢慢的发现,她不是不出去,只是她从来都是深夜出去,也不管是什么天气,都穿着一件白袍子,走路的时候总低着头,飘着就出去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头子看她的感觉就跟见了……嘿嘿,那玩意一样。老头子留心过,她有影子,错不了。再说老头子也不信这个,只觉得人家奇怪而已。说这话是在年前一月份的时候吧,有天凌晨吧,月亮光挺亮的,老头子晚上看完电视,站在窗口看月亮。就这时候儿,我看见你那女朋友跟疯了似的从她那个单元跑了出来,以前她出来的时候,走路的样子总是小碎步,没说吗,跟飘着似的。可那天绝对不一样,就生象后面有什么玩意在追着她,跑着跑着还一个趔趄摔了一下。我看她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可她一溜跑着就出去了。”
“您老一共看见她晚上几次自己出去?”到底是什么让她害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线索,我反而不知道从那里问起了。
“也没几次,两三次吧。老头子也不能天天不睡觉吧。不过,小区里没几户人家了,到晚上尤其肃静,人老了,睡的轻,外面有点什么动静就能醒过来。”老人又用他特有的古怪笑容对我一笑,这一次我却没明白什么意思。
“这以后您没见过她吗?”我不死心,其实我是想问老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老人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再没有了。”老人摇了摇头“也就是你来过几次。过节那天你不都是来了吗?”老人嘿嘿的笑着。
我不知道还要问什么了,我实在不能马上反应过来老人告诉我的这么多话到底那些才对我有帮助,或者都没有帮助。
]:“大兄弟,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些东西,老头子也不相信,再说拉,她是你朋友,总比老头子知道的清楚。算老头子多嘴,呵呵。可有的事情……说来奇怪,自己小心点儿吧。”老人意味深长的对我说。
老人笑着要告辞了,我忧郁着,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老人。“老人家,昨天晚上您没看到什么吗?”
老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要问老头子吗?呵呵,大兄弟,办事情别太冲动了,虽然老头子多嘴饶舌的,可也都是胡说,还是希望你们小两口好。其实你们两个人还是挺般配的。”
“昨天晚上怎么了?”一下子我懵住了,问话的的声音都在发抖。
“哦?”老人好象有点好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表情转为失望和不悦。“大兄弟,算老头子多嘴了。你放心好了,老头子不会跟别人说什么的。”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您,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了。”我连忙拉住转身要走的老人。
“你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老人不太相信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那么说我看错人了?”老人仿佛是自言自语。“不能够呀,虽然离的远,可这身衣服错不了。”
我紧紧的拉着老人的手,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再问什么了,只觉得老人将会告诉我一件对我情人有很大影响的事情。
老人轻轻挣开我的手,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礼。“大兄弟,老头子可能是认错人了。昨天深夜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动静,我就爬起来到窗口去看,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在小区甬道头儿那停下了,接着你女朋友就下来了。这次她穿的一件很宽松的羽绒服,可那走路的姿势和长长的头发我还是认的出来的,接着她就上楼了。老头子当时心里还一松,因为很长时间没见到这孩子了,只看见你自己来过几次,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不放心。现在见到了,老头子当然觉得放心了。我就回去接着睡觉,可是没过多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跑。我想这会是谁呢?老头子好信儿,又起来看。起来晚了,就看见两个人的背影,你女朋友在前面跑的飞快,你在后面追。”老人说到这里对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而我脑子根本就没在意他说我在后面追这个细节。
“一定是老头子认错了。就是有个人在后面追。那人穿的就是你这件大衣。奇怪的是这大衣没有穿上,是盖在头上的。远远的看去,吓了我一跳,好象是没有头的人在跑。而且……怎么说呢,跑的趔趔趄趄的,就好象是腿脚不利索,所以就追不上你女朋友。我心里想,这小两口儿在闹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不好好的在一块儿,你追我跑的做什么?再后来,他们就跑了出去,我也就回去睡觉了。”
是谁在追她?她昨天晚上真的来过了,我在睡觉的时候。那么是谁在追她?有一种感觉就在我心里晃来晃去。。。我抓不住。
等我回过神来,老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辞走了,我茫然的站在甬道上,愣愣的发呆,一阵阵寒风袭来,我立起了衣领也挡不这这样的寒冷。周围的空气仿佛负载不了天空的阴沉,把我紧紧的挤压着,不留一点呼吸的空隙。我还要怎么做?我不停的反讦自己。
手机铃声宛如利刃划破近乎凝固的空气,让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电话接了起来,却是女儿的声音。
“老爸。。。你还好吗?”女儿的声音怯生生的。
“我没事儿啊。怎么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老爸。。。你确定真的没事儿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在这个时候我真的不希望有谁来打扰我,我需要静下心来,分析一下刚才知道的种种离奇的事情。
“老爸,你要是确定你没事情,你快回来一趟吧。你。。。”女儿好象些话不知道怎么说,顿住了。
“到底你怎么了?我现在在你姐姐那里,就算回去也得明天呀。”既然开始的时候说了谎话,也不在乎多说两句了。
“老爸。。。你真的在姐姐那里?”女儿的追问让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哦。。。到底有什么事情嘛?”我岔开话题。
“老爸。。。我知道你还在S市。快回来吧。。。你。。。我。。。我真的说不好。昨天你把郝姨吓坏了。。。郝姨。。。郝姨说你。。。不正常了。。。你回来一下吧。”女儿很谨慎的措辞让我更加如堕云雾,不知所以然。
“你郝姨怎么了?”怎么郝姐又出了问题。
“老爸,你装什么糊涂呀,你那样对郝姨,你要不解释清楚了,郝姨要辞工了呀。”
“什么。。。?”我的脑袋嗡的一下。。。我瞠目结舌的立在风中,一条贯穿很多事情的线索好象一条邪恶的黑鳗在我脑海中游弋,我几乎能看到它的全貌了,可我不敢去抓,更甚至,我不敢相信我脑海中闪现的“灵感”,本能的,我要抹杀它。
女儿又在电话那边说着什么,我却根本没有额外的思考能力了。过了一会,我干巴巴的对女儿说“我对郝姐怎么了?昨天晚上我回家了吗?”
“老爸。。。你别吓我。。。你昨天晚上把郝姐吓坏了。你。。。你要杀了她。”女儿的回答让我听到自己心里的呻吟。
一个小时以后,我来到了医院,我已经做好一切的准备,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将要面对什么,我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郝姐见我进来,满脸写着惊恐,女儿则带着不相信的表情仔细的打量着我。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顾做镇静的看着她们,想笑一下,我做不到。我坐到女儿的床边,郝姐退到了窗前,诧异的看着我,好象我随时都能扑过去一样。
“老爸。。。你真的没事吧?”过了半晌,女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是这个。
“郝姐”我转过头去对郝姐说“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我是在S市,但是我没回过家。”与其自己胡乱的猜测,不如直接把事情问清楚。
“张先生。。。您昨天晚上真的没回家?”郝姐明显的不相信。
“我绝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郝姐,我女儿说我要伤害您。咱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您认为我会做那样的事情吗?”
“张先生。。。”郝姐欲言又止。
“郝姐,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话,让我还被车撞!”我斩钉截铁的赌咒着。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悲哀,我只敢承认我不知道,却绝对不敢说昨天晚上我没有做什么。
“张先生。。。不是那个意思,您别乱说。。。您。。。不是中了邪了吧?”郝姐试探着说。
“郝姨。。。这。。。这怎么会呢。您看,我就知道不是我老爸,一定是昨天家里进了贼,把您吓到了。”女儿接过了话,有点对郝姐不满。我暗自苦笑了一下,也许郝姐说的对,如果。。。事情象我想的那样,那么我可能真的中了邪了。
“张先生。。。”郝姐赦然的想笑一下。可她只能牵动一下嘴角。“我不知道怎么说。。。昨天晚上,您。。。或者不是您吧,反正那个人真的要杀我。”
“郝姐,别怕,告诉我,到底家里怎么了?”我尽量让郝姐镇定,同时也希望自己镇定下来。或者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糟糕。
“昨天晚上,大概是两三点钟吧,我都睡觉了,我听到敲门的声音,您也知道咱们家的隔音很好,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您出门了,小洁(我女儿的名叫张洁)又在医院,那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呢?我就又睡。。。”
“什么样的敲门声?”我打断了郝姐,我当然没办法忘记我情人梦游着来到我家的那个夜晚。
“恩。。。当,当,当的,声音很小,我听不很清楚,所以我以为我听错了。就又睡了。”
“敲了多久?”
“我不知道呀,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敲门。”郝姐迷惑的看着我,她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这些。
“哦,郝姐,你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