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我身边


第十八章
芬姐的生日Party设在皇朝酒店的钻石厅。
    看着这个皇朝酒店最大包厢门前的那块金碧辉煌的门牌，我又想起了那些镶在胸针上的碎钻。钻石？离我的生活太远了！
    我们的到来，不确切地说，是秦非的到来，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一位年约四十的高贵女性首先迎上来，她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秦非……！”
    她的声音中有着兴奋，也有着宠爱。是的，宠爱！从她的表现就可以看出，她--是芬姐。她梳着一个晚妆髻，脸上的妆自然而高雅，最引我注意的是她的两道眉，她的眉毛是往上挑的，显出了这个女人的高傲和高贵。我一向认为女人的眉毛能代表她的个性，文蓝的眉毛细而精致，完全是雕琢出来的；我从不画眉，我的眉毛是修饰得自然的那种；芬姐的眉毛透出了她的干练。这位New Sky的老板，许多当红艺人的经纪人，我今天总算见识了庐山真面目。
    秦非在芬姐面前是乖巧的，他上前拥住了芬姐：“芬姐，生日快乐！”
    “谢谢！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啊！”芬姐拍了拍秦非的脸，透着一股疼爱。
    江妤筝在一旁讨好地解释：“芬姐，秦非为了给你选购礼物，被Fans围住，差点脱不了身了！”
    “是吗？你看，你越来越红了！”芬姐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着骄傲的，秦非走红，她也是功不可没的吧？
    他们相互寒喧，几乎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在一旁陪着笑脸，却没有被他们的情绪感染。
    秦非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毕恭毕敬地送到芬姐面前，芬姐拆开包装，看见胸针的一刹那，表现得非常惊喜：“秦非，你真是乖哦，这么了解芬姐，芬姐总算没有白疼你！”
    看到芬姐喜欢那枚胸针，秦非松了口气，为了这份礼物，他已经紧张了很久了，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八千多一枚的胸针，只为了讨芬姐的笑容和赞扬，在我看来，是不值得的。对一个人的心意到底应该表现在哪里？金钱吗？既使是投其所好，以我们的实力，也是一种负荷。
    秦非并没有忘记我，他牵着我的手，正式向芬姐介绍我：“芬姐，这是我女朋友，林想想。”
    “是电台的那个DJ吗？”芬姐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这小子，有什么事能瞒得了我？”芬姐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有些犀利，她习惯这样看人吗？我又不是她的下属。不知为什么，我浑身不自在。
    “芬姐，你的礼物是想想挑的！”似乎为了让我在芬姐心中留个好印象，秦非将功劳推在了我身上。
    “是吗？眼光不错啊！”芬姐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胸针，对我展开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啊！我很喜欢！”
    “不客气！”我笑着摇摇头。
    一旁的江妤筝显然被冷落了，她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她在想什么？见到秦非正式介绍我，她心里是否有一些失落呢？我好像特别注意她的反应，看到她不高兴，我心里却没有胜利者的喜悦，都是女人，我总试着理解她的感受，可她会吗？
    “其实……”我顾及着江妤筝，同时也说了实话：“是江妤筝告诉我们，你喜欢胸针的。否则，我们真不知道该买什么！”
    听到我的话，江妤筝的表情非常愣然，面对着芬姐询问的目光，她笑得有些勉强。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猜测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芬姐拉住了江妤筝的手，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妤筝跟了我这么多年，的确是太了解我了，所以让她打理秦非的一切，我才放心！”
    是啊，大可放心，既使没有芬姐的吩咐，她也会把秦非照顾得很好，不仅仅为了工作，也为了女人对爱情的执着。
    芬姐看了看秦非，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江妤筝身上，她笑得有些诡异：“妤筝，看来你和林想想相处得不错哦！”
    我暗暗佩服芬姐的精明，这个女人，似乎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无论是耳闻，还是亲眼目睹，她对状况永远了解得那么清楚。只是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江妤筝和我之间并不愉快，我们从未尝试着相处，所以更谈不上好与不好。
    这样的场面有一点点尴尬。我、秦非、江妤筝似乎都各怀心事，面对芬姐，无法坦然，我们都沉默着。
    好在芬姐打破了这种尴尬，她亲昵地拖着秦非的手，对他说：“秦非啊，跟我去见几位客人，你知道吗？阮太等你很久了，她们刚才都念叨你呢！”
    她转头对我歉意地一笑，同时吩咐江妤筝：“妤筝啊，我带秦非过去一下，你替我招呼林想想！”
    芬姐拉着秦非走开了，剩下我和江妤筝隔着一些距离地站着。仅仅一会儿，江妤筝便淡淡地对我抛下一句：“失陪！”，走入了另一堆谈笑的人群中。
    剩下我，接过侍者递上的香槟，独自啜饮。
    大厅里有人在弹奏着钢琴曲，是一首非常著名的《水边的阿狄丽娅》。弹琴的人很投入，这是她的工作。她忘我地触动着每一个琴键，似乎所有的热泪与喧哗都与她无关。
    我突然很羡慕那位弹钢琴的人，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她还能如此沉着而冷静，陶醉在音乐的世界里，是一种快乐，如果我是她，该有多好！
    这个大厅里大约已经容下了几十位客人，服饰的高贵，表情的矜持似乎都在展示着他们的身价，而我，置身于他们中间，像一首乐曲中出现的不和谐音符。
    远处的秦非跳入了我的视线中，几位贵妇模样的女人围着他，热情地与他交谈，其中的一位更是紧贴他，表情暧昧而妖娆。秦非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他脸上的笑容是随和的。
    恶心！我在心里骂着，骂的是那几个让我反感的女人。她们看秦非的样子，好象饿狼扑食，秦非就像她们嘴边的一块肉，随时有被吞噬的危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们让我觉得倒足了胃口，对今天的这个Party油然产生了厌恶。
    我也有一些怨秦非，那么聪明的他不会没有感觉吧？他居然还能那样泰然地与她们周旋，他的率性呢？他的纯真呢？
    “嗨！美女！”突然有人出现在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也好，不必看那一幕我无法忍受的场景。
    眼前的这个人我认识，是当红歌手阿城。他曾经在小桃的音乐节目中做过专访，而且他在高校的歌友会是我主持的，我们有过一两次接触。上次在办公室里借给元涛的那张他的个人专辑也是他送给我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陪你吧？”他笑嘻嘻地望着我，改不了他油腔滑调的习性。
    他给我的感觉总是个花花公子，所以我对他没有太多的好感。虽然他在和我套近乎，我还是努力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干嘛这么冷淡？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保证不会要你的电话号码，也不会主动要求送你回家。”他自认为幽默地仰头大笑，样子很是得意忘形。
    “谢谢哦！”我做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想搭理他。我的心仍悬在秦非身上，阿城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却仍然挂念着秦非，不知这会儿功夫，他被那些女人吃了没有？
    “阿城，你泡妞的方式真是越来越老套了！”
    一个嘲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头，是安言康。在这个圈子里我鲜有留下好印象的艺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干净而又清纯的女孩，她留着卷卷的长发，有着一张典型的娃娃脸，像漫画中的少女。我认识她，在电视上见过，她曾经是一家电视台的主持人，只是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在电视上露面了。
    “你好！林想想，还记得我吗？”安言康礼貌地对我伸出手。
    “当然记得！秦非常提到你！”我与他握手，也很乐意与他交谈，更感谢他让我摆脱了阿城的纠缠。
    那女孩看了我半天，眼中闪着一种惊喜：“你就是林想想？我常听你节目吔！”
    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这个女孩子，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怜爱，看到她，我有了这个晚上唯一的亲切感。
    安言康笑着，无奈地摇摇头：“你不用高兴成这样吧！”
    “哦……”她听话地应着，却偷偷地对我吐了吐舌头。
    “她是我的助理--穆楚侨。”安言康给我们互相介绍，“林想想是秦非的女朋友！”
    一旁的阿城瞪大了眼睛：“My God！你居然是秦非的女朋友？”
    安言康拍了拍阿城的肩头：“别打歪主意了！秦非就在那边，他醋劲很足的！”
    我终于明白，穆楚侨在电视上消失的原因了。原来，她已经成了安言康的助理，想起了秦非的那句话：“……她真是我所见过的最乌龙的助理……。”
    我一直挺喜欢穆楚侨在电视上的表现，我们也算彼此欣赏吧，却为什么，都卷入了娱乐圈里。我看了一眼周围的陌生人，对他们，我是难以应对的，不知穆楚侨的感觉如何。
    我对于安言康和穆楚侨的出现充满了感激。因为他们的到来，我的心里有了一些踏实感。我被孤立在一边，没有人会顾及到我，而秦非也忙着应酬那些贵客。在这样的场面，只有安言康和穆楚侨才会想到我是秦非的女朋友吧！其他人呢？不会在乎我是谁。
    秦非终于想到我了，他带着歉意的笑容回到了我身边，挽着我的肩同时也热情地向安言康打招呼。
    “嗨，stanly！”stanly？是安言康的英文名字吧？娱乐圈的人都有英文名字。为什么作为中国人，用中文名字称呼对方已经不习惯了呢？我觉得，安言康三个字比stanly有内涵多了。还好，秦非没有英文名字，据说公司给他取了一个，他不习惯，所以一直没用，这一点，倒是让我很赞同。
    “秦非，你终于脱身了！”安言康捶了捶秦非的前胸，表示慰问。
    秦非解嘲地笑了笑：“没办法，阮太是这部戏的投资商，不应酬不行啊！”
    “你少来了！”阿城在一旁兴灾乐祸：“阮太对你那么好，听说上次她还……”
    不知为什么，阿城的话还没说完，穆楚侨突然咳了起来，咳得很刻意，似乎在阻止阿城要说的内容。
    “想想，你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秦非也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我狐疑地看着他们，他们怎么了？好像有些事在瞒着我，难道有什么内容是我不能知道的？穆楚侨一直在咳，刚才是假咳，不知是不是呛到了，现在变成真咳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安言康体贴地在她背上拍着。
    阿城也立即刹住了车，在一旁乖乖地闭上了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想想，你要不要吃东西？”秦非再次询问我。
    我看了一眼大厅中间长长的自助餐桌，那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类精美的食物。但想到刚才的一幕，我没有丝毫胃口，可我没有追问秦非，我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合！
    周围突然响起了掌声。芬姐缓缓步入了前方的舞台，微笑着对每一位来宾致答谢辞：“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New Sky有今天或者说我有今天，都离不开在座每一位朋友的扶持和帮助，我不胜感激，希望今晚在这里，你们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愉快的时光？恐怕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只有我是不愉快的。看着周围所有的人都在鼓掌欢呼，我被动地跟着拍手，心里却还存着对刚才一幕的疑问。
    我发现，我越来越难以走进秦非的生活了，他的一切也让我越来越陌生了。
    “楚侨，我们的礼物你送给芬姐了没有？”我听见安言康在悄悄地问穆楚侨。
    我侧过头看着他们，很想知道他们会送给芬姐什么。
    但穆楚侨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很久，她才怯怯地对安言康说：“我……对不起，我忘带了。”
    这回轮到安言康惊诧了：“什么？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记得啊，怎么又忘记了呢？我……”她急忙转身，欲往外冲：“我现在回去拿！”
    安言康一把拉住了她，叹了口气，语气既无奈又宽容：“算了，何必跑来跑去，下次补吧，我会跟芬姐解释的！”
    穆楚侨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胆怯而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安言康的表情，确定安言康不是责备，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今天所看到的穆楚侨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在电视上的她总是自信而神采飞扬的，可面对安言康，她似乎总被征服在他的力量之下。安言康的宽容又让我想起秦非对我说的关于他们的那段话，秦非说不知为什么，安言康会对乌龙的穆楚侨那么包容，但在我看来，这份包容是有内容的。他对穆楚侨是疼爱的、怜惜的，而穆楚侨的表现，俨然是一个少女在爱情面前的慌乱。
    他们之间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但愿他们幸福吧！
    我收回了我的遐想。自己的思绪已经很纷乱了，我实在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
    安言康和穆楚侨去找芬姐了，大概是解释礼物的事情吧。
    秦非又被客人叫走了。
    剩下的又是我和阿城，我没有和他交谈的欲望。
    但他却收敛了先前的油滑，很有礼貌地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饮料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饮料，也许他知道了我和秦非的关系，不敢造次了。
    我再次在人群中搜索秦非的身影。这个生日Party，为什么我总是孤独的？
    恍惚中，我听见阿城在问我话，我连忙回头。
    “文蓝还在你们台里吗？”
    文蓝？他怎么会提到文蓝？这也不足为奇啊，文蓝不是很喜欢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吗？她不是很喜欢和男人交往吗？在文蓝的办公桌上，永远摆着几个相框，里面是她和明星的合影，让我感觉她像个小卖部的店主，总是把货物全部展现在货柜上。
    我对阿城点了头，算是默认。
    “她……还好吗？”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用手在酒杯的边缘摩挲，表情有些黯然。
    “你既然认识，为什么不亲自问她？”我的注意力再次转移，那个阮太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秦非身边，我分心了，随口敷衍阿城。
    阿城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我看着他，发现他居然在苦笑。
    “她并不想见我。”
    我猛地想起办公室的一幕，元涛曾问文蓝借阿城的专辑，文蓝当时的反应是出人意料的。她说她从不放阿城的歌，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一个长长的故事吗？我突然觉得，在今天的生日Party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但我没有问阿城为什么，我认为我没有这个权利。
    “她还是老样子吗？”阿城再次问我，他似乎对文蓝非常关心。
    “也许吧！”文蓝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根本无法区分，我了解的文蓝只局限于目前，阿城口中的老样子指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有人在叫着阿城的名字，招呼他过去。阿城立刻又恢复他本有的神态，向那边招了招手，然后对我说了声：“失陪！”
    他离开没几步，又突然折回头：“看在你是秦非女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然后，他迈开大步投入了另外的人群。
    小心？我要小心什么？小心秦非还是小心文蓝？他的话模糊而又似乎在隐射什么，我顿时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
    阿城的离开，又使我陷入了孤独的境地。我看着周围的人，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着不同的话题，似乎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我的存在。秦非今天虽然带我公开亮相，却没有时间陪在我身旁，也许对他而言，我也并不是一个可以对任何人公开的对象吧？
    现在的秦非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心中涌起一阵自怨自艾。早知这样，今天实在不该出席这个Party，我站在这里算什么呢？被冷落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我寻找着秦非的身影，很想告诉他，我预备离开。今天的Party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我认为我的出现是一个错误。
    我用目光寻找秦非，却看见穆楚侨在不远处对我招手，她站在自助餐桌边，正在挑选着食物。看来，这里唯一会注意我的，也只有她了，看到她，我有了一些安慰。
    我走到她身边，接过她递给我的碟子。
    “你好象什么都没吃，我们一块吃点东西好不好？”她对我展开她可爱而又甜蜜的笑容。
    “谢谢！”我的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太多的内容，她对我而言，是今天晚上唯一的真诚和亲切。
    “要不要来块忌士蛋糕？这里的忌士蛋糕做得很棒的。我的好朋友亚宜在这里工作，所以我常来吃。”她有些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忌士蛋糕，并取了一块放在我的碟中。
    她看见食物的样子真有些像思棋。思棋就是一个很会享受美食的女人。婚后她还经常会为新宇亲自下厨，用食物温暖他的胃，也温暖他的心。这是她对丈夫的一种爱。可是现在……，想到这儿，我心情有些黯然，思棋的婚姻已经破裂了，而这段日子，我似乎没有去关心她的感受，甚至没有和她好好聊一聊，去了解她最近的生活。我开始自责。
    不知不觉中，阮太和她的几个女伴也站在我身旁取食物，她们的对话隐约飘入了我的耳中。
    “你手中的钻戒是新买的？有五克拉吧？”
    “六克拉的，我前不久在巴黎买的。”是阮太得意的声音。
    “又去巴黎了？带你的小情人去shopping？”
    “什么小情人？”
    “那个男模啊，报纸上都说他被你包了。”
    “包他？我才懒得呢！那些八卦杂志就喜欢乱写，我不过让他偶尔陪我出去旅游，干嘛说得这么难听？”
    “就是呀，更何况人家阮太现在早对那个男模没兴趣了，她喜欢的是秦非。”
    “真的吗？秦非真的不错哦，又帅，个头又高，特别是笑起来不知迷倒多少人！”
    “是你们说的哦，我可没这个意思。”阮太假意推脱。
    “还说没有，谁不知道你对秦非出手大方，送他的手表就值三万块。”
    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根根钉子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的心开始流血。
    那块手表，秦非一直回避它的来处，原来，那块手表是阮太送的。这说明什么？收买？出卖？这是我不屑也是最痛恨的行为。看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怪不得穆楚侨会装咳阻止阿城的话，怪不得秦非突然转移话题，难道这样就可避免对我的伤害吗？
    我手中的碟子摔落在地，所有人对于我发出的声响感到愣然，用惊诧的目光望我，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秦非第一个冲了过来，他握住我的手，焦虑不安地询问我：“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我抽出了我的手，泪眼望他，心中是一阵绞痛，我的怨恨、我的委屈让我爆发出了不可控制的力量，我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只有钢琴手还在弹着她的乐曲，仿佛这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再也没有支撑我呆在这里的力量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那个让我难堪的钻石厅。
    我冲到电梯口，秦非追上来，一把拉住我：“就算是判我死罪，也要给个理由，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他居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到现在这种状况，他还要作出无辜的样子欺骗我吗？
    “在我还没有轻视你之前，请你放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被他的虚伪征服。
    “轻视？我到底有什么可以让你轻视的？”他歇斯底里地大叫。
    “如果你还不清楚的话，请你看看你手上的那块表。”
    他愣住了，迎着我的目光。我的目光冷得像冰，逼得他后退。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试图向我解释：“那只是别人送的一份礼物，不能代表什么，无论是芬姐还是安言康或是其他的朋友，他们都会送我礼物，难道这也会让你生气吗？”
    “既然不算什么，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以你的个性，你难免会胡思乱想，我怎么敢说？”
    我凄凉地一笑，他的解释并没有说服我，朋友的礼物？阮太是他的朋友？以他的聪明会不了解阮太的用心吗？因为阮太是他们的投资商，他就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吗？到底是他不能拒绝，还是根本不想拒绝？我第一次发现，秦非也有他的虚荣。
    “现在我知道了，你认为我会不胡思乱想吗？”我的眼泪再次滑落。
    秦非开始烦躁：“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极端？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一想吗？你会考虑我的感受吗？你这么一闹，让我怎么见人？”
    电梯来了，我躲了进去，想逃开我们的争执，逃开这让我心痛的一幕，秦非欲拉住我，被我甩开。
    “现在我走，你可以见人了。继续做你的秦非，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这是我扔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电梯门缓缓关上了，把我和秦非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我流着泪回到家里，一进卧室，那串水晶项链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使出了生平最大的力量把项链扯断了，一颗颗水晶滚落在地，象我破碎的心。
    午夜十二点，灰姑娘的梦结束了，没有水晶鞋，我的白马王子也不会再出现了。